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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磐石垒起的名字
4年前的一个下午,“老天爷”突然翻脸,飘泼大雨铺天盖地而来,他脚下不慎一滑,从7米多高的搭棚作业处摔下来,摔断了腰,造成双下肢瘫痪。他躺在广东省瘫痪康复医院的病床上,一双失神的眼望着一双不会动弹的腿,男人们不轻弹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怎么办?只走了25年的人生道路,还能再走下去吗?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妻子走了过来,但是,她带来不是安慰和照顾,而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双重打击仿他悲痛欲绝。然而,自小争胜好强的他,却不甘心就这倒下!善解人意的医生也鼓励他说,如果坚持功能锻炼,他那双不完全瘫痪的腿还会站起来,还能走下去,就这样,在坚强意志的支配下,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他开始了每天几个钟头的锻炼。
练站,双腿发软就用夹板固定;练走,身子不稳就用拐杖支撑,不知多少次跌倒了又爬起,不知多少处旧伤未愈又添新口,坚持不懈的体育锻炼,使他恢复了自信心,在治疗过程中,他悄悄地进行了一项试验,
去年底,当他拆去夹板,丢掉拐杖,步履蹒跚地向着人们走来时,他自己设计制作,并经自己瘫痪的双腿反复试验过,证明确有显著疗效的“下肢康复运动器”,终于取得了国家专利局的两项申请专利--发明创造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并在全国第三届残疾人运动会开幕前,正式与广州医疗器械厂签订了生产合同。
他获得了新生,也通过自己的努力,使更多的瘫痪者有机会获得新生。
他是谁?他叫陈磊,啊,陈磊,好一个用磐石垒起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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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跌倒
陈磊坐在广东省瘫痪康复医院的病房里,两脚不停地蹬着下肢康复运动器。这是康复医院里非常普通的一个镜头:病人在做功能锻炼。可谁曾想到,他面前的下肢康复运动器是自己的发明创造,陈磊已经拿到了国家专利局发的专利证书。
康复病人、发明创造,这两个词儿连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地艰涩,而那样地让人感染到一股不甘向命运屈服的精神。
要不是那一个痛心疾首的雨季,他还会像健康人一样疾走如飞,还会以9年4级钳工的资历敏捷地攀援于机械架上,再与工友们透几句俏皮话,怎么会与病房、康复器材沾边呢?
1988年5月,他作为驻塘厦镇的省水电三局的机械安装工,随工程承接了广州白云混凝土搅拌站的机械安装工程,下午,天气非常热,他顶着烈日在7米高的架子上安装雨棚架,突然下起大雨,他来不及下来躲雨,脚下一滑,从7米高的架上摔了下来。他的脑子非常清醒:哎哟,真疼,起不来了!
医院检查结果:腰椎骨折,终身残废。一声“宣判”,惊愕得他差点晕过去。
手术后,单位送他住进了广东省瘫痪康复医院。他在病床上足足躲了3个多月,动弹不得,那难受劲没法提。可精神上的痛苦远远超过这一切。终身残废!他脑子中不停地响着这个可怕的声音,折磨得他痛不欲生。要不是那场雨,要不是……一切都不应该这样啊,他越想思绪越纷乱。
3个月后,他可以坐在轮椅上了。摸着轮椅的扶手,他心中涌起一种无奈和苍凉之感:自己才26岁,却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陈磊了,以后怎么办?怎么办?一向好强的他实在不甘心。
他抬了抬脚,脚不听使唤,他气恼地想,脚不行了,但还有手和脑袋啊,往后就靠这手和脑袋去充实自己吧,不能让别人养活。学无线电?对,就学无线电。他被自己的想法激动着,坐着轮椅找到医院院长,说:“医院的病号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麻将,很无聊,精神上又苦闷,能不能组织起来学学无线电,以后也好有个出路。”院长一听,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这样病人不但得到身体的康复。”有院方支持,陈磊更充满信心去发动病号。病友们一听都很高兴,精神马上振作起来。陈磊便拄着拐杖,与坐着轮椅的两个病友去找中山大学的电器维修班。3个公共汽车站的路程,他们却艰难地“走”了两个多钟头。电器维修班的老师被他们的精神打动了,答应了在医院开办培训班,只收50%的学费。
1989年6月5日,广东省瘫痪康复医院第一期电器维修职业培训班举行开学典礼。广东省多家新闻单位派记者采访。医院办职业培训班,是全国首创。而这是在陈磊不甘沉寂的思维下诞生的,病友们精神上有了寄托,白天进行康复锻炼,晚上上课。陈磊还叫人把自己家里的进口日立彩电搬来,弄一些故障让学员检查、维修。他们还照着图纸自己安装音响起了病号的歌声、笑声。
陈磊,终于战胜了自己,他的思维也越来越活跃了。
1990年春节他回到塘厦的家里,无所事事,一直以来困扰他的一种想法又使他跃跃欲试。他打开一张白纸,构思起来,整整忙乎了5个通宵,一张草图出来了。这便是后来命名的下肢康复运动器的设计图。
还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他看着陪护人员每天给他扳几百下脚,扳得大汗淋漓,他就想,要是发明一种机械来带动脚锻炼就好了,既方便病人又不用麻烦陪护人员。
他终于去实现自己的设想了,看着设计出来的图纸他很兴奋,马上动手安装,拆下电风扇的马达试试,不够力,又毫不迟疑地拆下洗衣机的马达的发动机。把饼干铁罐剪下来的外壳。这便是第一代下肢康复运动器。如今的是第三代了,既可作不能活动的病人的被动锻炼,又可作健康人的主动锻炼,广州天元康复器械厂已经把这个产品投入批量生产,陈磊说还会有第四代、第五代,向多功能化一步步完善,而且还想搞些别的康复器械的发明。
面对今天的陈磊,你不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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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轮椅上,同样是强人
两位下肢残疾人,自己设计,自己组织生产,制成了为瘫痪者造福的“下肢康复运动器”,近日,记者采访了他们--广州天河天元康复器械厂董事长杨干林、厂长陈磊。
在沙河禺东西路38号军体院门口,一位军人听说是找杨干林的,当即热情地带路,并介绍说,杨干林原是军体院体育教研室副主任,16年前在京集训期间受伤,落下特等残疾。部队为他提前办了退休手续,还派人轮流照料其生活。
拐弯抹角到了杨家,只见杨干林坐在轮椅上,仍是体操运动员的健硕块头,但双下肢和左手不听使唤,他说,虽然生活有保障,但他不甘心只接受照顾,通过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不要只看到残疾人不能干什么,还要看到他们能干什么,3年前,他在选购残疾人专用车时认识了后来发明下肢康复运动器的陈磊,两人志同道合,几番长谈促成了天元康复器械厂的诞生。
陈磊也是瘫痪患者,他本是省水电三局机械安装工,1988年5月在东莞施工时,因天降大雨来不及躲避,从7米高的架上掉下来致使腰椎骨折,在医院,医护人员帮他活动肢体,每日扳脚几百次,累得大汗淋漓,一些下肢手术患者因康复活动不足而影响疗效,他萌发了一种愿望,要成为减轻医护人员的体力劳动,为瘫痪患者研制一种康复器械,他发挥机械工的专长,熬了5个通宵画出设计图,先后拆下家里电扇,洗衣机的马达,剪下饼干罐铁皮作外壳,搞出一台外表有点像脚踏车的机器,虽然简陋,却初具康复功能。
陈磊不满足已有的功能,广泛听取医生和病友的意见加以改进。有的病人双腿在运动时容易滑落,他给加上几道保护带,国内有些康复器械只有被动运动功能,他煞费苦心增加了主动功能。现在天元下肢康复运动器已有了第三代产品,病人无论坐位卧位都可自己操作,并有活动装置可适应不同腿长的使用者而无须像外省产品那样用螺丝调节,有的高位截瘫者原先每晚痉孪5、6次,夜不成寐,使用运动器后促进了血液循环,可以一觉睡到天亮,有些关节炎患者和行动不便的老人也利用该运动器进行康复治疗和健身,现在,陈磊设计的运动器已得到国家专利局发出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并被认为在国内同类康复器械中属领先水平。
两位残疾人生产运动器为瘫痪患者造福的想法得到社会各界的热情支持,全国著名康复专家、中山医科大学党委书记卓大宏教授和省荣军疗养院副院长黄培秋主动提出为他们当顾问,并提出很好的改进建议,广州精密食品铸造厂和广州医疗机械厂以最低的收费为他们加工模具、机件,军体院的同事和杨、陈的亲友听说他们要办厂,先后多次集资16万多元帮助其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杨干林说:“大家的热情使我们不敢再张口求助了。”天河区民政局、区残联得知他们行动都不便,立即派专人替他们把申办营业执照筹事务全包下来。
目前,下肢康复运动器已得到省内及北京、唐山、海南、新疆等地医院的订购,在去年底全国残疾人代表大会期间,该运动器的展示受到好评,张海迪为其题词:“愿下肢康复运动器给更多的残疾人带来幸福!”(广州日报 1994.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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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一根拐杖 走千里坎途
残疾人杨干林、陈磊凭着强烈的创业精神和顽强毅力,研制生产出[下肢康复运动器]
杨干林,这位壮实的汉子,原是广州军体院体育教研副主任。16年前,他不幸在一次集训中摔伤,从此只能靠轮椅代步了。看着每天因帮自己活动身体而累得大汗淋漓的家人。他想:“要是有个机器代替就好了。”
1990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同是瘫痪患者的陈磊,两人不谋而合,决心把机器搞出来。
陈磊原是省水电三局机械安装工人,凭着熟悉的技术,他很快造出了第一代“下肢康复运动器”。 后来,经著名康复专家卓大宏教授等人的指导,他们又一起改进了机器,研制出第二代产品,并申请获得了国家专利。
发明成功了。但他们并没有止步,他们知道全国目前有800多万肢残病人,其中瘫痪患者就有250多万人。“尽快使自己的发明造福于千百万残疾人”成了他们共同的心愿。起初,他们想和市里一家大医疗器械厂合作,但终难如愿,最后,他们只得白手起家了。
要办一家工厂,对两个残疾人来说谈何容易。他们俩从亲朋好友处借资16万多元,才凑足所需资金。而建厂所需办的许多事宜,就只能告陈磊拄着一根拐杖去完成了。他们这股劲头感动了不少人,市、区残联的领导给予了热情的支持。终于,“广州天元康复器械厂”在去年9月8日正式成立了。
创业之路总是艰辛的。他们的设备,是用别人淘汰下来的旧机器加以改装而成;厂房,是租用部队一个50多平方米的废旧仓库;全厂12个人中有6个残疾,而健康人全是兼职,经过3个多月的努力,终于产生产出50多台第三代的下肢康复运动器,藉着全国残疾人代表大会召开之机,他们派专人赴京展开了产品宣传,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中国残联主席邓朴方知道后连声赞好。张海迪、史光柱等热情地为他们题词。不少使用过的病患者也纷表赞扬,北京、唐山、海南等地医院也纷纷订购。
路总是崎岖不平的,可坚强者却注定要走下去。不久前,杨干林在接受笔者采访时表示,虽然目前面临着许多困难,但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厂子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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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日报 1994.5.2)
我的三轮代步车被扣经过
我于12月25日上午8点30分驾驶(广州市残疾人专用车0680)残疾人三轮代步车与工友向大勇同志一去东深供水管理局马滩抽水站(向坐在我开的残疾代步三轮车后面的座位上),去安装一台电动提升机轨道预制件放样工作,当工作完成后,从马滩回塘夏时,经过塘夏光辉家俬城门口时(时间10点15分)被塘夏交警中队的执勤交警查扣,当车停下来后,交警马上将坐在我后面的向大勇叫下来,问他,认不认识我,向回答:“认识,他叫陈磊”,大约20分钟后,交警开了一张交通管理暂扣证给我,处罚依据代号127207号,违章行为内容是:“驾驶未经交通管理部门检验和批准行驶的机动车辆。”我问民警什么时候可以拿车,他说下午2点钟到交通中队办理即可,扣车经过就是这样。
下午2点钟我乘座王泽民先生驾驶的汽车,在他的陪同下,去塘夏交警中队,我把残疾证、驾驶证、暂扣凭证交给正在柜台办理业务的交警同志,(事后了解,他叫,叶炳辉,是中队长),他看后态度非常的不好,将证件、暂扣凭证等齐退回给我,说:“不行”,我问他为什么不行,他说“不行就是不行,普通话”(我当时是用普通话说的),我听他这么一说,认为他可能对说普通话的人有看法,后来,我就用白话跟他说,我说,“我是塘夏居民,家住水电三局”,他一听,瞪大双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三局更加不行,”他作为中队长,应该向我们解释为什么不行,应该还须办理那些手续,因为我是第一次来交警,不知道家规是正常的事情,后来,我跟周围的司机们了解后才知道,“扣车须24小时后才可办理,要到银行办理罚款,这样我在王泽民的陪同下,2点30分左右去塘夏工商银行办理了罚款手续。
26日,上午8点30分,我乘座王泽民先生驾驶的汽车,在他的陪同下,去塘夏交警中队,我把理证件、驾驶证、暂扣凭证、罚款收据给正在柜台工作的叶炳辉同志,他一看态度非常恶劣地把证件、罚款收据等退回给我,说,“不行”,我说“为什么不行”,他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又问他,“既然罚了款,又不给拿车,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拿”,他回答“不行就是不行”态度非常恶劣。我心想这位队长大人,就是会说这几个字吧!可能是法育吧!……。他的这种态度与大厅里江泽民总书记给交警的提词:“热情服务,严格执法”八个大字形成鲜明的反差,作为党的干部,国家公务员,一个部门的领导者,这样的工作态度怎么能带领一班人搞好本部门的工作呢?无奈,我只好又一次离开交警中队。
下午3点30分,我和我单位的一位同事,还有王泽民,在他们的陪同下,又去了交警中队,结果还是拿不到车,不知为什么(柜台工作人员还是叶炳辉),是不是要我请客送礼才行呢?我没有这个能力,我每月生活费300百元左右,这时我想到了民政局,因为它是我们残疾人士的家,于是,我在王泽民的陪同下,4点10分来到塘夏民事局,民政局的一位同志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当我把经过告诉她后,她马上打电话到东莞市残疾人联合会了解有关本市残疾人三轮代步车上路行驶的情况,后来她告诉我们“东莞市残疾人士三轮代步车上路行驶不用挂牌,但是不准营运,上路行驶必须是本市户口50岁以下残疾人士”,她叫我回单位开一张证明,然后再拿到民政局意见,看看能否把车领回来。
几经波折,车领回来了。可是,以后我还要工作,还要参与社会,就一定要再用车,行动不便,必定还要带上一个帮手,就还有再次被误认用车营运再次被扣的危险。残疾人如何走出家门,走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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