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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朴方广东调研助残工作侧记
魏方 杨志明
编者按
5月19日是“全国助残日”。在这个对于残疾人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里，一个对于残疾人同样具有特殊意义的人物牵引着人们的视线———他就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主席邓朴方。今年2月1日至10日，邓朴方坐着轮椅，深入到广州、顺德、佛山、惠州、汕头、潮州、揭阳等地的城市、乡村，调查残疾人的工作、生活状况，研究广东省残疾人事业的发展前景。所到之处，给广大残疾人带来了春天般的温暖。在“全国助残日”到来之际，我们特刊发本文，以飨读者。
10天的岭南之行，邓朴方风尘仆仆，从珠江畔到南海边，不顾疲弱之躯，连续考察了广东省7个城市的残疾人工作，留下许多感人至深的故事。
残疾群众是父母
今年2月1日一大早，春寒料峭。不顾从北京到广州长途跋涉的疲劳，邓朴方来到广州市海珠区刘杏珊大妈家，看望这位虽然高位截瘫却一直自强不息的老工人。刘大妈原是广州重型机械厂的电工，因工伤致残，却不给政府添麻烦，不但能够自己接电话、打毛衣，还可以自己做饭。得知这些感人事迹，邓朴方坚持摇着轮椅，到狭窄的厨房里细细察看，还关照老人做饭时要注意安全，不要过分劳累，小心泌尿系统感染。当他把慰问金送给老人时，老人推辞说：“还是留给公家用吧，我的生活过得去。”依依不舍离开刘大妈家，在街边的一个报刊零售亭，邓朴方与残疾人档主朱玉蝉攀谈起来。了解到她在区政府和街道的支持下，自强不息，不但小儿麻痹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而且已能自食其力，邓朴方倍感欣慰，祝愿她早日建立幸福美满的家庭。回程中，他不住地感叹：残疾群众是我们的父母，深入到他们中间，可以汲取很多营养，学到不少知识。
临时增加“好节目”
2月4日，在听取顺德残联汇报时，听说马洲村居住有70多位麻风病康复者，邓朴方立即插话说，“早就想看望一下这样的村落了，是否可以临时增加个节目，开完会我们就去，顺便给他们拜个早年。”听完汇报，已近中午，邓朴方坚持看完村庄再吃饭。驱车10多公里后，邓朴方一行来到马洲村，先给这些特殊村民们拜年，然后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说：“人们对麻风病谈虎色变，见到得病者就躲得远远的。其实这种病并不可怕，现代医学早就能够治好，你们不都康复了吗？并且不少人融入了社会，享受到了社会文明的成果。”7日，在动身去汕头之前，听说揭阳的残疾人工作遇到了一些困难，邓朴方要求再增加一个“节目”：“去完潮州，再去揭阳看看。”事后，他袒露心声：“看完潮州后，一路的长途跋涉，身体实在顶不住了，真想放弃揭阳之行，但考虑到揭阳的实际困难，还是去了。”他同工作人员开玩笑说，“看来，我的意志还不是太坚强啊。”
红领巾胸前飘拂
在顺德启智学校，16岁的智障女生郭婷为邓朴方戴上了一条红领巾。这条红领巾，是她听说邓伯伯要来看望大家时，专门赶了一天一夜亲手缝制的。或许是因为如此，在整个校园视察中，邓朴方一直舍不得摘下来。在模拟厨房，看到同学们能够自己做饭、做菜，邓朴方不顾劝阻，坚持要尝尝孩子们的手艺。吃了几口智障女生何蔼杰炒的菜后，连说味道好，夸奖何蔼杰不简单。学校的艺术团为邓朴方表演舞蹈《快乐的小球迷》，长期生活在无声世界里的12岁聋童李伟涛，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地表演着“外面世界”的喧嚣和热闹，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流露出对健全人生活的渴望和残疾人的自信。看到这里，邓朴方的眼睛湿润了。或许为了这个，不轻易题词的他，欣然为学校“留字”：“开启美好人生”。汽车缓缓离去，那鲜艳的红领巾还依然飘拂在他胸前。
他乡遇“故知”
5日一早，从顺德匆匆赶往佛山，邓朴方打破接待常规，直接来到市新希望康复中心。在康复大厅，他遇到了来自湖南的孪生姐妹刘菲莉、刘菲雅，他们都是脑瘫患者。邓朴方细心地询问了他们的病情，孩子的妈妈介绍了情况后，激动地说，“邓主席，您10年前就帮助过我们家。”原来，在两姐妹3岁多的时候，家人发现他们得了这种病，到处寻医问药未果后，孩子的妈妈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邓朴方写了一封信。半个月后，即收到了中国残联的回信，邀请她们到中国残疾人康复中心治疗。经过治疗，孩子们的病情大有好转。这次，她们是到佛山来做后期治疗。刘妈妈说，这里的康复条件很好，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孩子们就可走路了。刘妈妈握住邓朴方的手，一再感谢他为中国残疾人做的贡献。邓朴方幽默地说，“按道理，咱们是老朋友了，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好好照顾孩子，祝她们早日站起来。”在手法治疗室，邓朴方动情地握住肌无力患儿陈俊桦的手，耐心地教他“来，转，手往上抬”，又握住孩子的脚，细心抚摩查看。他还亲切地对双目失明、原来不能站立、经过训练已能走几步的患儿盛卓然说，“好好训练，早日康复。”整个上午，邓朴方对所有的患儿和家属都像老朋友一样，问寒问暖，关怀备至。在街头，骑着助动车的残疾人霍凤弟认出了坐在轮椅上的邓朴方，试探着要和他合个影。邓朴方听说后，先是开了句玩笑：“只要我坐在轮椅上，大家都认识我，都是自家人。”然后爽快地答应了霍凤弟的要求，还一边照相一边问她的工作生活情况。
另眼相看“精神病”
在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看到开放式的管理让病友们像在家里生活一样，到处充满了歌声和笑声，邓朴方格外高兴。普宁师范学校的谢佐戎因为用脑过度，患了精神分裂症，来这里治疗、生活3个月了，已基本恢复正常。见到邓朴方，他“一定要和邓主席说上几句话”。操着并不熟练的普通话，他激动地说：“邓主席，因为有了您的不懈努力，中国的残疾人，尤其是精神病人，才能和正常人一样，幸福地生活着，我们精神病人十分感谢您为大家做的工作。”邓朴方听完，认真地说，“纠正一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是改革开放的政策，是党和政府的关心，是广大医务人员的努力，才有我们残疾人的今天。”见憨厚的谢佐戎有点紧张，他又开玩笑说，“我嘛，充其量只是残疾人工作的一个过河卒子。”几天来，许多见到邓朴方的残疾人都会送一件自制的小工艺品给邓朴方，邓朴方都愉快地收下。但在手工室，当“同学们”送上自己制作的一摞手工艺品，一定要邓朴方收下时，他却犹豫了，略一思索后，说，“你们能制作出这么漂亮的东西来，很不容易，都凝结着大家的心血，这样吧，我只挑一件做个纪念，其他的你们自己留着。”说完，他认真地从中挑选了一张小卡片，叮嘱工作人员一定收好。离开中心前，他动情地对医护人员说，“你们这种管理方法，充分体现了人道主义精神，采取社会化的方式、开放式的管理、综合性的治疗康复方法，看来效果不错，值得在全国推广，我谢谢你们。”
铮言逆耳为群众
在两天的汕头考察中，邓朴方对这里的残疾人工作普遍感到满意，唯独为一件“小事”发了脾气。在汕头市举行的残疾人工作座谈会上，残疾人高光汉反映：因为许多健全人假冒残疾人用三轮车搞营运，扰乱了城市交通秩序，有关部门说一时真假难辨，为了维护特区形象，干脆取消了三轮车营运，使一些靠三轮车营运谋生的残疾人的生活成了问题。听到这里，一直乐呵呵的邓朴方脸色凝重起来。耐心听完有关部门解释后，他严肃地对有关部门负责人说，“你们说这样决策是因为真假难辨，这话很不负责任。六部委早有文件，过渡期内，允许部分残疾人有条件地搞营运，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怎么能把孩子和脏水一起倒掉呢？关键是认识问题，管理问题。”他又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作为人民的公仆，我们考虑问题，一定要周全哪。残疾人是困难群体中的困难群体，任何时候都要优先考虑到他们的利益。”恳切的言辞，令在场者为之动容。
《人民日报 . 华南新闻》 (2002年05月17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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