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没有国度,没有界线,正是这人间真情,才让我们拥有一样的天空!

 



 

2 残疾人专题新闻


 本文阅读次数:32   【 关闭本窗口

帕尔曼比我们健康

 

  前几天有幸聆听小提琴大师依扎克·帕尔曼的音乐会,又享受了一次音乐的盛宴。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我听过无数遍了,但是帕尔曼的诠释,仍然让我激动不已。几天里在我耳边萦绕不散的,更是《辛德勒名单》主题音乐的旋律,哀惋,悲怆,深沉。那天晚上,当帕尔曼的琴弓离开琴弦的时候,人民大会堂里已是掌声的海洋,我也已是泪流满面。我想,人的精神世界总是需要大师的音乐这样的洗礼,要不怎么抵御自然和人世的生态破坏?

  帕尔曼是我亲耳聆听过的小提琴家中第二个崇拜偶像,第一个是海菲茨,第三个是穆特。也许如果早出生有幸聆听帕格尼尼的演奏,可能我的崇拜偶像的顺序会改变,但是决不会没有帕尔曼。这次帕尔曼来访,从报道中知道他对小提琴的痴迷也是从海菲茨开始的,不禁对自己的崇拜水平有一点自得。我一直认为海菲茨是小提琴家中的李白,梅钮因是小提琴家中的杜甫。而帕尔曼兼具浪漫飘逸和清灵深沉,他是可以用小提琴表现自己人格魅力的大师。

  帕尔曼的新闻发布会据说开得与音乐会同样精彩。他的幽默、机智,显得他比许许多多肢体健全的人有着更多的快乐。他虽然没有健全的双腿,可是他的人格、精神,比许许多多人健康百倍。我从采访他的报道中,发现我的记者同行存在某种不够健全的思维定式———一个残疾人成为世界顶级的大师,一定经过极其痛苦的精神和肉体的抗争,一定有过痛不欲生转而发愤的折磨。可是我从他的谈吐中,从他架着双拐走上舞台的步子中,觉得他可能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痛不欲生、颓唐绝望一类新闻报道中的俗套子经历。

  我觉得这种社会思维定式有很大毛病。咱们一见到残疾人,就老想悯怜人家,又并没有打算给人家多大帮助,其实人家根本不需要怜悯,人家自己都认为自己跟别人一样。一见到单亲家庭的孩子,又老透着怜悯人家,其实有些人家孩子自己都没觉得怎么着,活生生让社会把人家孩子弄得顾影自怜的,心理反倒不健康了。一见到大龄单身青年没结婚,又要怜悯人家,其实人家可能生活中的快乐比很多夫妻还多呢。社会的这种思维定式,老在人格、心理本来没多大毛病的人耳边叨叨“你真可怜呀!你真可怜呀”,活活把一个又一个原本想得开的人弄得想不开了,茶饭不思了。不断地制造着心理和人格的残疾人,这比身体的残疾麻烦多了。

  而且老想怜悯人家的人,自己没准就是那种一旦失恋转身就投了河,一时没给儿子筹着学费登上窗台就飞身跳了楼,整天觉得社会对自己不公平,觉得唐僧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全摊到自己头上了似的人。我读过专写大作家大艺术家自杀的文章,我发现西方文化和中国文化的分野在自杀行为上也多有不同:西方人是对人世彻底看透了想开了然后自杀;中国人是彻底看不透完全想不开才自杀。本来咱们国传统文化中的内敛就容易造成心理和人格的残疾,再加上人为的不断制造,又缺少心理医生,能不麻烦?

  八月的北京,科学大师霍金和音乐大师帕尔曼的来访,整个成了国际残疾人教育健全人月。与霍金和帕尔曼相比,我们倒更像是残疾人。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02年9月04日

        

 
 

关闭本窗口

 



建议用IE4以上版本、在800*600下浏览

一样的天空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