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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 重塑精彩人生——记肢残人陈磊
苏锦云、杨桦
一位残疾人和一名健全人在做同一件事上获得了同样的成功,大家会把更多的掌声献给残疾人,这是因为残疾人要比健全人付出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
人的生命历程宛如单向行驶的列车一去不复返,然而当一个人经历了伤残的苦楚,感受了两种不同的命运时,面对致命的摧折,只有两种选择:不敢面对现实消沉下去;或是勇于面对更加珍惜生命。陈磊就是后一种人。
在劫难面前
陈磊他和盘石垒起的名字一样,个性十分刚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总给人以一种不服输,充满自信的感觉。
上世纪七十年末,高中毕业后他就进厂当了一名钳工。钳工的工艺技术性强,从看图到加工、从安装到维修,要求十分精细,误差是以“丝”为单位。但他聪明好学,三年学徒出师时他不仅能看图、画图,有时还能搞些小革新,成为独当一面的生产能手。他虽中等身材,却喜好蓝球运动,在球场上是一名非常有实力的后卫。劳动与运动使他练就了健壮的体魄,是位英气勃勃的小伙子。
1988年5月24日的一场劫难,使他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当时他还是四级钳工,那天到广州白云拌和站安装时,由于一场大雨的来临,他爬上排架去搭雨蓬,腿一滑,不幸从7米高的排架上摔了下来,送进医院急救,医生诊断为脊腰椎粉碎性骨折,动了手术装了钢板,使得他在医院一躺就是9年。
年仅26岁的他,怎么也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残酷打击,然而身体上创伤还没修复,在病床还动弹不得,情感上的创伤又接踵而来,妻子给他送来了离婚协议书,婚姻的殿堂也坍塌了。一种无奈和苍凉那被人抛弃的感觉使他变得脾气暴燥,无法自控。从英气勃勃的小伙子到瘦弱如柴的残疾人,他真正体味到五味人生的绝望,鄙视、排诉包围着他。
寒来暑往一年过去了,在与伤残抗争中,刚强的他逐渐地面对了现实,他发觉自己不甘心将自己一生就这样绑在两尺见方的轮椅上,他想坐起来,更想站起来。然而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他想了很多,重操旧业不可能了,但总不能这样无止境地过下去,他想到自己还有一双健全的手,还有一个清醒的头脑。于是他和病友们商量,是不是学点什么?大家的意愿相投后,他找了院领导,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办个电器维修班,在医院病人中办班,这可是件新鲜事,很快得到院领导的支持。为了请老师,院领导陪他推着轮椅从广州河南区到中山大学,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中山大学的领导见状感动得当即拍板,老师的事我们包了。1989年6月,康复医院第一期电器维修培训班开学了,40多名坐着轮椅的残疾学员聚在一块学习,看到大家的高兴劲,陈磊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脸上有了笑容,这可是他受伤后第一次开怀地笑。他还把陪伴自己的进口日立彩电贡献出来,供大家操练。
如果说受伤后困扰着他的那种被人抛弃的自卑感,曾使他一度淡漠人间真情,不愿见熟人,总觉得人们都在嘲笑他。而办班时大学教授真情的帮助,却使他那冷却的心被温暖了。他开始为陪护员每天为自己失去知觉的那双腿扳几百下,扳的大汗淋漓而感到内疚。如何才能减轻陪护人员的工作负担呢?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特的念头,用机械化来代替人工操作,躺在病床上他开始构思。
康复病人、发明创造,给人感觉是那么艰涩,又让人感受到一种顽强的抗争。赶上1990年春节,他回到塘厦家中,整整用了五个通宵,终于设计完成了下肢康复运动器的图纸。有图纸,没有零件,他不顾一切,让母亲拆了家里的风扇马达,又拆洗衣机马达和定时器,连家里缝纫机的铊螺都不放过,终于装好了第一台简陋的下肢康复运动器。他煞费苦心不断改进,不仅为自己解决了双腿康复运动,减轻了陪护员负担,也帮助了其它病友,还申请了专利,厂家生产了几百台投放了市场。
成功的喜悦,更坚定了他的信心。看到病友阿林的妻子每餐要喂完丈夫才能吃饭,到她吃饭时饭菜已经冷了。他就专门为阿林设计了自助调羹和牙刷,使阿林自己吃饭、刷牙;见阿林困难、又为他送去了下肢康复器,阿林夫妻一讲起陈磊都十分感激,说陈磊就象自己大哥,十分关心自己。
驱走残疾人心中的严寒
陈磊以惨重的代价,换得觉醒,领悟到心理的残疾比身体残疾更可怕。
1996年陈磊决定离开,已住9年之久的医院回原单位,这是他战胜心理障碍走出的又一步。所在单位领导,也十分关心他,局长特批了几千元给他配了一辆残疾人三轮代步车,并安排了一间方便他出入的住房,这时的他已经不再把这当作,是理所当然,而是从内心发出感激。他工伤后每月有300多元收入,他不想再给领导增加负担,便自找生计来补贴生活。他用残疾三轮代步车搭过客,后来他不愿给交警部门增加压力,最后决定在自家凉台开一个小店铺。
不久,经朋友介绍,一位河源姑娘阿果走进了他的生活。妻子在医院药房工作,下了班就帮助他为顾客“送水”送货。望着妻子将矿泉水一桶、一桶地扛上五、六楼,他再次感受到爱情的甜果。半年后他的小店有了发展到,又在单位施工的两个工地开了两间,小店从一家发展到三家,虽说每天为了给小店送货,他驾着那辆残疾车有时要忙到深夜一两点才能回家,但这时月收入少则也有二、三千元。
他的小日子正当过的火红时,东莞市启能培训中心领导上门找到他,希望他能出来为残疾人做点工作。这使得他十分兴奋,但又十分矛盾。兴奋的是:使他想起曾经帮助残疾朋友的快乐。矛盾的是:这样他必须关掉小店,离开家到东莞,而且,中心给予待遇又不高。但当他想到自己从健全到残疾走过的历程,感到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关爱和温暖。想到眼下有许多残疾朋友仍被鄙视、排斥包围着,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感受去驱散残疾人心中的严寒。他说服了家人,转让了小卖部,来到了东莞启能培训中心,担任了中心特殊服务部主管。
心手相连,战胜伤残
他到东莞的第一天就到书店买了一张东莞地图,傍晚他就驾着残疾车,按地图去熟悉东莞的道路。接着开始家访。用他的话来说,能帮到一个是一个。
他的朋友越来越多,家庭有困难、想就业、甚至家里遇到大、小事都来找陈主管谈谈心,残疾人反映问题很琐碎也很复杂,陈磊总是耐心倾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进行解释、说服、教育,清除残疾人心中的顾虑和自卑。
横沥镇罗屋村有一户残疾特困户,丈夫阿松因小儿麻痹症双腿畸形,妻子阿笑白内障后双目失明,唯一的儿子也是弱视,一家三口全靠政府救济和丈夫载客收入,生活的十分艰难。陈磊知道后,多次驾车上横沥鼓励其妻子阿笑去学习盲人按摩,帮助丈夫分担。阿笑有顾虑,怕做按摩被人笑,又怕小孩没人照看,但经陈磊几月来三番五次登门做工作,又帮助联系了东坑镇新新盲人按摩中心,让盲人按摩师教他,阿笑终于被陈磊真情感动了。现在每天丈夫用残疾人三轮代步车接送妻子学按摩,阿笑感激地说,自己以前从没想过,一个盲人也能出来为人民服务,现在好了,如果自己能学好按摩,将来也能有生活出路,补贴家庭。
肢残姑娘阿瑶,因小儿麻痹症,十多年来靠父亲接送才完成了从小学到大学的课程。但现在她能自己手推着轮椅到启能培训中心学电脑,摆脱了依赖家人她说这是。陈主管两个多月代替父亲接送,鼓励她自立的结果。帮助残疾人走出自卑的心理阴影,需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热情、更多的爱心。陈磊从一位助残爱心大使那里得悉,高埗镇有位17岁残疾青年需要帮助,他又不厌其烦登门走访……
一年多来,陈磊他驾驭着残疾三轮车走遍了全市二十多个镇区,上百名残疾人在他辅导下走进了启能培训中心,融入社会这个大家庭。在他还帮助残疾人战胜自我,走上街头参加青年志愿者行动。今年志愿者活动日东莞的盲人按摩就是在他倡议下,首次参加了志愿者行动。
陈磊以坚毅不屈的意志,不仅让那双瘫痪的腿站起来,今天的陈磊,让人理解外还有的就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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