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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牛贼：从牛圈到牢圈 钦州破获特大盗卖耕牛案
新桂网-南国早报
盗牛贼：从牛圈到牢圈 钦州破获特大盗卖耕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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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ina.com.cn 2003年08月11日12:59
耕牛是农民的命根子，而钦州市几个城区农民的耕牛一度频频被盗，有的村子竟在同一天晚上接连被盗几头耕牛，弄得人心惶惶，一些村民不得不人牛同睡一室。钦州市警方经过近两个月的艰苦侦查，终于挖出两个特大盗卖耕牛犯罪团伙。
村民竟“和牛同眠” 警察“与狼共舞”
今年3月，钦州市一家报纸刊登了一张新闻照片，说的是钦南区农民担心耕牛被盗，每天晚上不得不人牛同睡于一室。照片登出后，引起钦州市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要求警方迅速破案，让农民消除顾虑。
3月24日，由钦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牵头组织的专案组，抽调各城区精干力量，迅速收集灵山县、钦南区、钦北区等城区近一年多来尚未破获的耕牛被盗案的所有报案资料。4月1日，专案组在汇总材料时发现，从2002年1月至2003年3月，当地共有144头耕牛被盗。最令专案组震惊的是，钦南区那彭镇那句村，短短几个月时间，被盗窃耕牛竟达20多头。有一天晚上，该村7头耕牛同时被盗。此后，该村村民每到晚上，都会叫上一个成年男子到牛圈里守夜，天天晚上“人牛共眠”。
买主“高三仔”露面卖主“北海佬”失踪
4月2日，专案组来到发案较多的钦南区那彭镇那村调查，并决定以该村作为突破口破案。
4月7日下午，从灵山县三隆镇传来消息，一名外号叫“高三”的男子，在陆屋镇收费站附近一个自发形成的秘密“牛市”上，以低价购买了几头耕牛。“高三”在当地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购买耕牛呢？专案组觉得此条线索颇有价值，遂赶往当地将其传唤。一经讯问，“高三”便供认当地有10多个牛贩子在做“黑牛”生意，每天天刚亮，他们这些人便集中在收费站附近等着一“北海佬”将牛送来。
“北海佬”每天送来的牛都有三四头，他们仅花二三百元便可以买到一头耕牛。短短几个月时间，他们已从“北海佬”手上收购了30多头来历不明的耕牛，拿到集市上去宰杀。
但在审讯“高三”过程中，专案组除了得知“北海佬”脸上长有一颗黑痣和操一口地道的北海口音外，至于其住于何处，姓甚名谁，均不得而知。据“高三”交待，“北海佬”与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便迅速离开“牛市”。
随后，专案组在“牛市”周围秘密布控，准备抓捕“北海佬”。此人似乎嗅到风声，次日便未再出现在“牛市”上。被传唤的牛贩子也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侦破工作由此陷入困境。
风声紧两牛代销雷霆急一狐被捕
4月9日，一条颇有价值的线索又令专案组兴奋起来。据当地一位村民向专案组报告，当天早上6时左右，他行走在钦陆公路上时，突然发现一辆装着一头黄牛和一头水牛的农用车停在公路上，看见车上一名男子委托一位村民卖掉两头牛。只见陌生男子对那位村民说，两头牛你先牵回去放着，不管你卖多少钱，只要你卖掉后通知我来拿钱就行了。说着，留下手机号码，匆匆开车离去。
这位村民觉得奇怪，遂凑上前记下了手机号码，决定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事后，专案组才得知，“陌生男子”当天凌晨从合浦县方向运来两头赃牛后，一路上觉得风声太紧，于是“急中生智”，在中途便将两头牛“抛出去”。
根据报案者的叙述，专案组确定“陌生男子”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北海佬”，遂派出警力一路追击。但几个小时过去了，“陌生男子”始终未见踪影。综合沿路各个目击者的口述，专案组认为“北海佬”已逃回北海。果然不出所料，当专案组追踪至北海时，当地警方告知他们，这个“北海佬”是个惯犯，系合浦人。北海警方也在抓捕此人，只因此人十分狡猾，一直未能下手。而且，此人从灵山县陆屋一带回来后，只露过一面便不知去向。
专案组并未气馁，与当地警方一起在“北海佬”经常出没的地方，布下便衣警察。几天后，“北海佬”终于浮出水面，并被抓个正着。谁知，审讯结果令人大失所望——原来，“北海佬”确实与另外几个惯犯组成一个盗牛团伙，但却从未在钦州盗牛。这伙人专门盗窃合浦县各乡镇的耕牛，再运往钦州等地销售。近一年来，他们已利用三四台农用车将几十头耕牛盗窃后卖往钦州等地。
经查实，“北海佬”一伙所盗窃的耕牛，无一头与钦州被盗窃的耕牛有关。专案组失望之余亦不失快慰，辛苦这么多天，毕竟为兄弟单位破了一起大案。
面包车颇费“思量”退休工却又“失忆”
随着线索由此中断，钦州警方的压力也愈来愈大。
钦州市公安局局长鄂廷山连夜召集专案组开会分析案情，决定在汇总的材料上寻求突破口。在筛理所有的线索时，专案组发现2月9日一起交通事故值得深究。那天早上，一辆面包车拉着一头牛行驶在钦州市三隆镇附近公路时，突然翻倒路上。交通事故发生后，司机丢车弃牛而逃。事后证实，这头牛正是当地村民被盗的耕牛。
专案组在调查时发现，此车挂着南宁地区车牌。车厢明显被人改装过，所有座位全被拆除，专门用来运输耕牛。随后，专案组通过有关部门查证得知，此辆面包车原为横县校椅镇计生站拥有。因发动机出现故障，便以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一个修理厂老板。该老板修好车后，又转卖给另一个朋友，此后该车陆续易了五六个车主。
专案组了解到，几个车主中有一位是南宁市某建筑公司的退休职工，去年，有几个男子来找他，希望他能转让此车。考虑到此车多年未参加年审，证照不全，这位退休职工就将车转让出去了。至于这几个男子是谁？相貌如何？他一时回忆不起来。线索又一次中断，专案组陷入了沉思。
盗牛贼吐出口实土狗四戴上手铐
案情分析会上，专案组的同志提出，还是应该从案发地入手。一位干警还提出来，当初他们到案发地——钦南区那彭镇那村调查时，村民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整个村子尚未有人提供一条有用的线索，该村会不会有人参与耕牛盗窃团伙？村民是不是因为担心遭到打击报复，而敢怒不敢言？专案组决定再次深入该村明查暗访。
一番排查过后，专案组果然有了新发现：那村村民梁有河近来行为反常，经常豪赌，出手大方，而且身上常带着刀具。在作深入调查中，专案组发现此人是个劳改释放犯，近两年经常三更半夜外出，次日早上回到村中时，身上便揣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此人有重大犯罪嫌疑！专案组遂对其进行传讯。在审讯中，梁有河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参与赌博，其它一概不提。后来办案民警问他“你一个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的赌徒何来那么多钱”时，梁有河似乎被击中了要害，开始供认了。他说，他曾伙同村民梁天用等人先后在本村、久隆镇和灵山县陆屋镇等地盗窃耕牛38头。
梁有河在审讯中还供认，他与梁天用等人将从各个村子里盗窃来的耕牛拉到指定地点后，便运到那庞镇街上一个外号叫“土狗四”真名叫李继添的屠户家中，以二三百元的价钱把牛卖给他。
随后，专案组一面张网抓捕余下的犯罪嫌疑人，一面直端“土狗四”的老巢。在“土狗四”租用的那庞镇良种站仓库里，到处丢满了牛角、牛油和牛骨等物。一清点，被“土狗四”宰杀的耕牛有47头之多。“土狗四”归案后，也低头认罪，交待一年来宰杀了梁有河一伙卖给他的几十头耕牛。
警方水库大围捕嫌犯悉数落法网
根据上述线索，专案组还逮捕了一个绰号“跛伯”的犯罪嫌疑人。“跛伯”名叫陆利华，他落网后，拒不交待犯罪事实，坚称自己是个残疾人，行走极为不便，不能实施盗窃。后经其他犯罪嫌疑人指认，他终于低头认罪，承认参与“系列盗窃耕牛案”。具体分工中他担任的角色是“协调员”，专门负责用电话遥控“前方”作案的其他同伙将赃牛运到指定地点，再由他与买主联系“收单”。
他同时还供认，在钦州等地作案的盗窃耕牛团伙目前共有两伙人，这些人都是劳改释放犯，有的已是“三进宫”。他们都有明确的分工，有专门负责进村盗窃耕牛的，有专门运输的，也有专门屠宰贩卖的。其中，“运输队长”由久隆镇新圩村村民颜民春负责。每次作案，颜均在那庞镇公路9公里处等候。
几个嫌疑犯落网后，知情群众纷纷向专案组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梁天用、梁有榜等人潜藏的线索。5月20日，专案组得知这几个人躲在那思镇靠近合浦县交界的水库附近山林中，帮人打工，便迅速派人前往抓捕。几天后，梁天用、梁有榜等人的影子出现在库区里，专案组干警将库区包围起来。几名疑犯见无路可逃，遂跳入水库游到对面山岭。梁有榜因不熟水性，差点儿被淹死，后被民警救了上来。梁有榜被救上岸时，第一句就说：“我有罪。你们救了我一命，我终生不忘，我会供认所有犯罪事实。”
到此，灵山县、钦南区、钦北区等城区频频失窃的耕牛案，终于告破。据了解，目前这10多个疑犯已交检察机关审查，不日将进行起诉。
作者：莫义君 李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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