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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残疾人专题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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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人杂技团翘首期盼 源于对“ 家”的憧憬

 

  
  人在有很多选择时,就会茫然不知所措;在可以选择的太少时,又会感到无所适从。而当无以选择只能面对时,有多少人会无声地选择从容呢?上帝对人很公平,拿走人一些东西,即会给予人一些。如果是说上帝给予了王枫溱什么,那就是超于凡人的韧性坚强。

  残疾人杂技团现在栖身的大仓库是从刘希贵那里再次搬走以后,王枫溱又以每年6万元的价格重新租用的。租金便宜是王枫溱选择那里的惟一理由。有了这个仓库,她和她的“孩子们”就算有了一个家。

  其实年仅30多岁的王枫溱刚做母亲才5个月,但她早已由把团员称作兄弟姐妹的学姐,转换角色把自己当成团里“孩子们”的家长了。团里大部分孩子都来自单亲家庭,家长对他们的照顾都不太多,团员就早习惯把仓库当家了。最苦的时候,冬天全团守着炉子取暖,娇娇冻得直哭,但当王枫溱拍着她叫她回家猫冬,她却哭着说不回去。单腿演员小吉的父母关系算是挺好,可因为乡下活忙,他的父母也不常来看他,每次小吉回家,王枫溱都安排大老黑把他带上火车,每次又都嘱咐小吉,下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报平安,但有一次小吉回瓦房店乡下,上午离团,到了晚上九点还没打电话,王枫溱急了,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给“小吉妈”,小吉妈却安慰团长说:“没事,他爸就在车站呢。他一到就让他给你回电话。”快十点时,王枫溱索性每五分钟一个电话打过去,最后“小吉妈”索性安慰王枫溱:“你放心吧,丢不了,谁拣也不能把他这样的拣回去。”

  在演员宿舍的墙壁上,记者看到这样几段话,“人活着好难。”“如果说相识是美丽的邂逅,那么相爱则是愚昧的错误。”我有意识地逗她说:“她们也有不想告诉你的秘密吧。”王枫溱很自信地笑着说,“他们对我保留的秘密比对父母保留的都少。”她指着一个聋哑男演员说:“大老黑和我们团里比他大的女演员结婚时,他们父母分别找到我作主,他老婆前阵还给他生了个小宝宝。残疾孩子接触外面比较少,他们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他们现在这个年级根本就不知道邂逅这样的词。”“那‘人活着好难。’是他们写的吗?”“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他们是我的孩子。”王枫溱很自信地说。

  2002年8月份,辽宁残疾人艺术团的演出轰动了北京城,中国残联副主席刘小成听了杂技团的现状后问王枫溱:“将来打算怎么办”,王枫溱只平静地回了句,“走一步看一步。”刘小成当时眼圈红了。后来刘小成来沈阳办事,下飞机后直接就从高速公路拐到辽宁残疾人杂技团,那时,杂技团就在废品收购站边上,刘小成亲自到宿舍、训练场、厕所都参观了一遍后,红着眼睛说了三个“想不到”,“我没想到这样一个肢残姑娘自己拿钱在办一个世界上唯一的残疾人杂技团,我没想到这样一个残疾人杂技团能表演出中国杂技界最经典的节目,我没想到这样一个世界杂技艺术的奇葩开在垃圾堆边上。”那次刘小成和王枫溱深聊了一次,直聊到清晨四点,因为残疾人杂技团曾想把王枫溱带到北京,但王枫溱拒绝了,她不想让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全部由残疾人组成的杂技团,在如此多的艰辛过后,就这样轻易的散了,她太害怕散了。不久,中国残联给这个杂技团拨了50万元,让他们在浑南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现在的杂技团全名是“辽宁残疾人杂技团”,王枫溱说这回不给杂技团冠个人的名了,只要有了场地,那她什么都不怕了,她担心的是没有演出,就没有收入。眼看着冬天就来了,现在杂技团新的训练场馆还在建,而由于经费不足,工程进展很慢,孩子们眼巴巴看着就是不能搬进去。现在仓库里越来越冷,孩子们身上去年流下的冻疮现在还在流脓,而更糟糕的是,因为天气冷,演员训练前肌肉经常活动不开,做高空动作就很危险,就在这篇稿件还没完成前,记者从王枫溱那里听说单腿演员“二胖”因在训练时从别的演员身上摔下来将断腿碰骨折了。

  王枫溱现在急于联系演出的劲头就像当年从王鸿欣那搬出来急于找俱乐部时一样,但冲劲和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距,她谈演出的过程并不比她找俱乐部容易,一次她找到某机关领导,刚提及演出的意向,对方即很客气地捞出二百元钱,表示演出不能接,但可以提前把票买了。王枫溱没拿,她又拄着拐出去到别的地方谈演出,这样的委屈她早就习惯了。她说看了孩子就不觉得委屈了,王枫溱说她至今还记得在辽宁演出时的情景,演出结束后,带队的教师把学生现场捐的钱送到化妆间时,说:“我们并不知道会这么精彩,所以没有准备,这是学生现场为演员捐的钱,如果为学生安排的课外活动都能像这样有教育意义的话,那不只老师高兴,学生和家长也很欢迎。”王枫溱就凭这一点坚信他们的演出是有市场的,而这才应是杂技团生存的社会意义。但王枫溱谈不到那样远,她说:“我不想把调子吊的那么高,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栖身,不会让人赶来赶去,他们将来会凭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这我就知足了。”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采访辽宁残疾人杂技艺术团的那个雪后的清晨,恰好是10月15日,探望这个残疾人杂技团时,我还没有留意到这一天,是国际盲人日,然而,那一天又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个日子的特别了呢?辽宁残疾人杂技艺术团的演员并没有像那些在商业街上那些伸出残缺的肢体来吸引路人的注意的行乞者一样,以乞讨的手来索取“怜爱”,相反的他们把多年来对外界不公待遇的忍让,也当作对生活的挑战。

( 郭慕华)


来源: 时代商报2003-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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