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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手托起生命的彩虹——记自强不息的贫困农家女张娥
文/陈亚伟
掌声一遍遍为她热烈地响起，师生们争先恐后地拥上前来请她签字，一向崇拜明星的北京中学生们，罕见地把他们的崇拜,献给了一位终日只能以轮椅为伴的截瘫同学身上。近一个时期以来，首都许多中学纷纷盛情邀请她来校做报告。《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北京晨报》、《北京午报》、北京电视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连日来对她的饱经磨难的境遇和自强不息、身残志坚的事迹进行了广泛的报道，《中国日报（英文版）还将他的事迹向海内外读者广泛宣传。她就是因伤病曾经辍学五年、今年16岁的来自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自治州建始县贫困山区的残疾女孩——张娥。
厄运，不堪回首
1994年的正月初五，是张娥一家刻骨铭心的一天，在给外婆拜年下山回来的崎岖山路上，一家人乘坐的手扶拖拉机刹车装置突然失灵，全车人全部栽下了山沟，。伤者中9岁的张娥伤势最重，造成脊柱骨折，脊髓横断性损伤。腰部以下完全性瘫痪，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这个聪慧、活泼的刚刚升入四年级的小学生，从此成了爹妈心剜心一样的伤痛。
张娥的父亲是民办教师，母亲是一个普通农民，张娥的重伤无疑给本身已经十分贫寒的家境雪上加霜。为了给女儿治伤，父母变卖了家中所有稍微值钱的家产和一家人的口粮，但不能凑够张娥的住院手术费用，羸弱的龙元英瞒着所有的家人，悄悄去医院卖血……
伤后一个月，张娥终于住进了县医院，并进行了第一次脊柱固定手术，但效果不十分理想。伤情没有更多的改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双腿肌肉在渐渐地萎缩、膝关节在慢慢畸形，脊柱侧弯也越来越严重。他们心急如焚。可这时，家中已经一贫如洗。在万般无奈中，龙元英想到了党和政府。她鼓足勇气找到地方有关部门寻求帮助。受到方方面面的认真接待和重视。古朴热肠的乡亲们和村委会、乡、县、自治州、省政府民政部门都纷纷伸出的热情的援助之手，想方设法为他们排忧解难。在前后几个月的时间里为张娥筹集到13000多元。在龙元英携女儿来到武汉求医期间，家乡建始县驻武汉办事处得知母女二人的艰难处境，免费向她们提供了住所。湖北省假肢厂不但免费为张娥定做了矫形器，还赠送她一辆崭新的轮椅。在漫长的四处求医问诊的岁月里，小张娥以顽强的毅力，躺在病榻上自学完了小学三年级以后的全部课程。
身高仅有1.46米，体重只有40公斤的龙元英，背着身高1.60米，体重60多斤的女儿，四处求医问药求遍了省内有名的大医院。但由于张娥伤情太重，找不到更好的治疗办法。1998年8月，母亲龙元英背着女儿带着家乡人民的深情厚意，千里迢迢来到北京。
爱心，使张娥重获新生
经北京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诊断，张娥严重的脊柱脊髓损伤必须重新实施手术，但费用至少20000多元。正当母女二人再次陷入窘境的时候，家乡恩施自治州驻京办事处的领导和同志们及时伸出援助之手，他们到医院先期为张娥补足垫付了上万元的医疗费用，使她得以及时住进医院，办事处还经常对这对远离家门、举目无亲的母女二人问嘘问寒，随时为他们排忧解难，还免去了她们在驻京招待所住宿的全部费用。张娥母女的境遇引起了首都媒体的关注。《北京青年报》率先以《背女求医走天涯》为题刊登了她们母女二人艰难处境后。一向富于爱心的首都人民纷纷向这对素不相识的母女表示出极大的热情。有钱的捐钱，有物的捐物。母女二人还有许多人赶到他们身边，鼓励她们与逆境和伤残进行顽强的斗争。医院也为张娥减免了部分住院费用。术前因脊柱侧弯而弓腰驼背小张娥，手术的成功，终于使她挺直了腰杆。
但要使张娥的伤情有更好的恢复，必须还要经过一个时期的康复治疗和训练。为此，1999年春，龙元英带着张娥找到北京中国康复研究中心附属北京博爱医院。可是此时，前期的住院手术和基本的生活费用花费贻尽，母女二人囊中几乎空空如也。她们在医院门前整天以泪洗面。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党委书记、主任汤小泉将母女二人请到办公室，了解了她们的困境以后，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当即从身上拿出500元现金，放在张娥手中，并慈祥地对她说：“孩子，先拿去解决一下这几天的温饱吧，你的康复治疗问题，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她当天就指示有关职能部门，尽快提出帮助张娥的方案。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康复中心组织脊柱脊髓损伤外科、截瘫康复科和创伤骨科的专家，专门为张娥的伤情进行了认真的义诊，提出了下一步康复治疗和康复训练的详细方案。会诊后，大家又将2000元的捐款送到张娥母女二人的手中，为让张娥更方便地进行站立行走锻炼，医院假肢矫形器制作部还免费为张娥的双腿设计制作了一套价值4000多元的矫形支具。为使张娥母女在京康复期间能有一定的生活收入，医院又为龙元英在病房安排了一份护理病人的工作。这一桩桩来自人间的博大真情，让张娥母女二人一次次感动得泪流满面。
张娥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酷爱学习的她抓住康复治疗间隙，不但自己补习完了小学的全部课程，而且还阅读了大量的中外名著《高尔基》、《复活》、《巴黎圣母院》、《红岩》、《三国演义》……，知识开阔了她的视野，坚定了她的毅力，更萌发了她的强烈的求知欲。“要是能在北京一边康复治疗，一边读书上学，那该有多好啊！”她这种发自内心的愿望，在很多人眼中几乎是白日做梦，谁不知道，没有北京户口的外地孩子在京城学校是很难接收的，既使有愿意接收的学校，也要首先交纳数千元的借读赞助费，每年还要交纳包括学杂费、书本费、校服费、学习用品在内的上千元的各种费用。这些费用对张娥一家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张娥还是一个行动不便的残疾女孩。
康复中心的社会工作者了解到张娥的心愿以后，主动帮助她联系医院附近的丰台区角门中学的校领导。向他们介绍张娥的不幸遭遇和自强不息的精神，张娥也在妈妈的陪伴下，一次次找到学校领导，表达自己求学的渴望。
顽强，成为鼓舞的力量
角门中学的领导和师生张娥的精神深深地感动，在上级教委的积极支持下，1999年10月19日，角门中学经过慎重考虑，终于作出破例吸收张娥正式入学，并免除了她上学所需的全部费用的决定。学校将她编入初中一年级（1）班，还隆重召开了“欢迎张娥来到我们中间”的主题班会，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但张娥实际上仍面临着巨大的学习压力。
当她第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全年级摸底考试时，她在全年级240名同学中，成绩排名倒数第一。毕竟，此时距她因伤辍学已经5年多了。又受当初 乡村学校的教材、环境和师资水平的影响，尤其是英语，她更是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更何况，初中课程开学已经有近两个月了。在短时间里赶上北京学校的教学进度谈何容易？
性格倔强的小张娥坚信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她克服常人难以想像困难，每天在妈妈的帮助下，每天按时到校上课。利用起课余几乎所有能利用的时间，努力补齐被遗落的知识点，奋起直追学校的教学进度。整日以轮椅为伴的她，不顾一切地拼命学习，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成绩差而拖了班集体的后腿，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常常是不知不觉之间，窗外的晨光接续了屋内的灯光。
张娥由于腰椎脊髓受损，不但下肢瘫痪，而且大小便失禁，为了不影响上课，每天上学清晨前，张娥都让妈妈帮助换上“尿不湿”，一直到晚上放学回家才换下。怕麻烦老师和同学，她就一整天不喝水，嘴唇经常干裂得爆皮。下身由于长期泡在纸尿裤里，常常引起泌尿系感染，进而导致发烧，但张娥从没有影响国一天功课。她说：“每当我觉得累得支撑不住时，我会想到当初家乡那么多热心的父老乡亲给予过我的帮助，想到北京那么多好心人在看着我。我必须以优异的成绩回报他们。”
学校特意为张娥安排了最方便的教室和座位，班主任刘青岩老师和各科教室根据张娥辍学多年，学习基础差的实际情况，惊心准备教案，利用业余时间为她辅导、串讲，同学们也经常主动在学习上和生活上帮助她。每天张娥在学校，同学们都争着抬轮椅，帮她上下楼。
奇迹出现了。不到3个月，张娥补上了被落下的所有的课程。一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张娥的总成绩居然排在全年级的第七名，初一年终考试，张娥总成绩竟稳升至全年级第二，使师生们刮目相待。进入初中二年级以后，历次阶段、期中、期末考试，张娥的成绩，次次保持名列前茅。全年级第一名的“桂冠”，令大家交口称赞。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得到社会巨大厚爱的张娥也在努力用自己的行动回报着大家。她有理想，有抱负，心胸宽广，心地善良，热爱集体，乐于助人。哪个同学学习上遇到麻烦，她会主动提供帮助，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至到对方弄明白为止；同学里谁心情不舒畅，她也会摇着轮椅来到你身边，推心置腹地帮助你排忧解难。同学们不约而同地都称她为我们的“小老师”。在初二时，张娥被学校光荣地发展为共青团员。张娥自强不息、顽强刻苦学习的精神，在全校师生中起到了强烈的激励作用，各年级同学比、学、赶、帮、超的学习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团结互助，勇争第一”在张娥所在班蔚然成风。当年成绩平平的班，如今拔尖的学生层出不穷。初中二年级，张娥所在班就被光荣评为“北京市先进班集体”和“雷锋班”。角门中学胡春荣校长不无感慨地说：“我们学校虽然接收了一个身有残疾的孩子，但同时，也给广大同学送来了一个学习的榜样，生活的榜样，战胜困难的榜样。张娥在物质上所缺少的正是同学们所拥有的；而张娥在精神上所拥有的往往正是许多同学所缺少的”
近两年来，首都北京各个学校得知张娥的事迹以后，深受感动。争相邀请张娥前去畅谈人生、理想、抱负以及自强不息的精神。北京市委副书记龙新民同志日前专程来到角门中学看望慰问了正在上课的小张娥，并代表北京市委、市政府向她捐助了慰问金。鼓励她继续战胜困难，再接再励，保持优异成绩。同时号召广大学生像张娥那样，努力学习，奋发向上，顽强拼搏，艰苦奋斗，做生活和命运的强者。
张娥激动地说：“在我受伤以来，尤其是在我来到北京的日子里，自己无时无刻不沉浸在社会主义大家庭温暖的怀抱中，是家乡的父老乡亲、北京人民和老师同学的热情鼓励和帮助，使我获得了战胜各种困难的勇气和刻苦学习文化科学知识的力量，我要继续努力，以奥斯托洛夫斯基、吴运铎、张海迪为榜样，努力掌握为人民服务的本领，以更优异的成绩，回报社会，回报所有关心过我的好心人，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张娥的事迹正在成为京城学校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的生动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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