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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属于北京》
加入时间：
8/12/2004
阅读次数：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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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罗敖
E-mail:
luoao@21cn.com
一切来得很是突然，当我还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北京时，身子却已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上车时，这个城市已开始安静，只有那些灯红酒绿刚开始迎接每位红男绿女。此时，我悸动的心已开始慢慢安静，从早晨睁开惺忪的睡眼，吼出儿时的"我爱北京天安门"时，我都在激动、兴奋。像流浪的人找到了方向，此时此刻，我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说"北京，我来了！"也许在你的眼中，我只是一名慕名而来的游客，但是请你相信我的虔诚，我是来膜拜的。是什么让我崇拜你，我说不出，记得有位哲人说过：因为盲目，所以我们信仰。也许他说的对。
在来北京前，他们对我说，去了北京，你得去长城、故宫、天安门……，还有一些老者对我说，你还得去瞻仰一下毛主席他老人家。也许北京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他历史的凝重，而我又恰恰是个对历史提不起任何兴趣的人，因此，他们推荐的许多地方 我没去，只去了长城，因为那是为了圆儿时的梦。在八达岭，虽然天气不算好，但游人如织。
上了长城，看见在山脉间蜿蜒的长城，犹如死去千年的巨龙，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其中就有我，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条蛆虫，满山遍野都是我的同类。我听到了来自千年长城的呻吟，千年的长城需要的是寂寞。关外仍旧强劲的西伯利亚寒风没能 把我们吹走，还长城以宁静，只能叹声气，从我们身边擦过，从烽火墙上擦过。虽然，我是个好热闹的人，但在许多像这样的场合，总会让我腻味。于是，爬了几个台阶，让长城痛苦了几下后，我就下去了。
那一天，一位热情的北京“的哥”向我介绍了北京，从他那京味十足的话里，我听到了"什刹海"，这是我来北京前，没人向我提过的地方，但冥冥之中，我又与他似曾相识，于是，漫无目的我找到了方向， 向他急奔而去。
在北海公园的后门，隔条马路，便是什刹海。那里聚着很多人，一眼能看出都不是游人，这一点让我很高兴。我跑近一看，都是些土生土长的老北京， 还看得出，在别人的眼中他们大多身份"卑微"。他们六人一堆，围着一辆搁着木板的三轮车。六人 中，只有一人是坐着的，看得出他是车子的主人， 其余五人都围站着。他们在玩着我们儿时刚摸扑克时才玩的游戏，虽然简单，却是绝对认真。我穿梭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赢牌时的得意，输时的恼羞。这使我想起了不久前看过的电影《洗澡》。澡堂子里，两个老头为斗蟋蟀而吵架，一人说，以后不跟你玩了，另一人说，不玩就不玩，我不会找别人玩那。当时，我一笑，以为这只是导演搞的一个小噱头。其实不然，北京的老头就这样--自然、率真。我在他们中间畅漾，他们的北京话让我痴迷， 而不忍离去。故宫里帝皇的什物算什么，圣旨里工整的字句也没有这些老头带着"操"字的话语悦耳。 在另一端，又有一扎人堆，有个老头正卯足了劲在唱着京戏。只有两把京胡和月琴伴奏，但那老头右手捏着鸡蛋大的铁蛋，左手挥舞着，甚是投入。没有鼓点，但我这个京戏的门外汉却听出了它的铿锵。在高扬处，我又似乎看到了"唐朝"的影子。说了，谁都不信，我从京戏里听到了摇滚的声音。
与朋友约好见面的时间还早，我租了条船在内海、外海游荡。水面上凉风习习，只我一人在这景色里，伴着脑中唱起的《让我们荡起双浆》，看两岸人们的生活。银锭桥上有人敞着胸怀、抽烟聊着天——对了，北京人那叫"侃"，两岸有人钓着鱼， 都市里难得的悠闲，在我眼里晃过，还有那对在长椅上接吻的早恋中学生。
可能是个在西湖边的人之故，每天上下班经过西湖时，都未正眼瞧过她。在什刹海，我知道了西湖被我冷落的原因。西湖边的人远多于什刹海，但那大多是游人。游人与美景永远是不可能相溶的，因此在我的眼中，西湖虽美，但却是死的。而什刹海边上却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们。这些生活着而不是游玩着的人们，赋予了什刹海以新的内容，拿有学问人的说法，那叫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的完美结 合。
其实，我应该属于北京，这次北京之行太过匆匆， 如果有时间，我还会去看话剧，去听地下摇滚，再去未名湖畔坐坐，可能我还会慕名去看看余华、王朔，更有可能去探望一下王小波的妻子，告诉她， 我没有生长在北京的遗憾，原本我可以多受他许多 的教诲。北京是个人气极旺的城市，许多让我欣喜，让我恶心的人都聚在这里，他可真大，这么多名人溶在里面，我却见不到一个。我明白，因为我只是一个过客，虽然我与北京是那么的情投意合。 想到这一点，我有些伤心。在回杭州的火车上，我 看到了铁路两边依依的白杨。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真的，因为，始终相信，我属于北京。
2000/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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