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首页
::
医疗保健
::
法在身边
::
电脑学堂
::
缘分天空
::
天空论坛
::
您的位置:
一样的天空
文 苑
我的故事
搜索:
文章
作者
栏目分类
数据正在下载中.....
Loading .....
《笨笨的人生》
加入时间:
8/30/2004
阅读次数:
10
暂时无网友评分!
作者:
付芃
E-mail:
fp2001@ynmail.com
一、 出世
1979年5月11日,农历四月十六,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来到了这个多彩的世界。听母亲说,我是早晨五点左右在市二医院(当时是沈阳二医院在朝阳)出生的。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由于是早晨,大夫都不在,是父亲跑着去大夫家把大夫找来的。等大夫到的时候,我的头部可能在母亲体内已经向下了(我不是很清楚),大夫决定在体内转位(为什么要转位,到现在我也没明白)。忙了很久,我终于出来了。我出来后没有哭声,就象没气一样,大夫握住我的两只脚,把我倒立过来,在我后背排了几下,我才哭出声来,可这一哭就不停了,可能哭了几个小时才停下来。
付芃这个名字是父亲给我起的,芃是草木繁盛的意思,父亲是希望我能够茁壮地成长,然而这个希望却没有实现。在正常情况下,该会翻身的时候,我不会翻,该会爬的时候,我不会爬,该会坐的时候,我不会坐,总之是与正常孩子不一样。我才几个月大,父母就带我去医院检查,检查的结论是缺钙,因为当时的我连脑袋都立不起来,到像是缺钙。于是就买了不少钙片吃,可并没见效,后来去了大医院检查,拍了片子。片子显示,在我的小脑部位有一个指压痕并且造成过颅内出血,因此检查结果是小脑瘫痪,也就是平时说的脑瘫。这将导致四肢不好使,大夫说这种病就是治也好不到那去。父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母亲虽然没有告诉我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可我知道当时的她一定哭了,因为就是现在说起来,母亲的眼里还是会有泪,并且会恨骂那个接生大夫。我恼部的指压痕就是他在转位时给我留下的,我出生后哭个不停就是这个原因,就是他造成了我一生的痛苦!母亲说,当时没有法律意识,否则一定告他。现在沈阳二医院早搬走了,即使没走,也不可能找到那个毁我一生的人了。
二、 童年
虽然大夫说即使治也好不到那去,但父母从未放弃对我的治疗,他们相信我会越来越好的,这是他们永不放弃的信念。从我还不到一岁就开始治疗,那时我太小,记不清都去过那些地方。到了两三岁以后,我逐渐可以记事了,记得当时父亲天天带我去医院打针,我当然不愿意打针了,可没有办法。在打针的时候,只要一让我趴下,我就明白就要挨针了,于是就开始哭,也许是认为只要一哭就可以不打了或打了也不会太疼。可当打完后,我马上又会笑,给我打针的护士都知道我的脾气了,说我有意思,给我打完针就会逗我玩。
父亲还带我去234医院针灸,这是一家部队的医院,而且是在山上。父亲是骑车子带我去,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在上坡大的路段,就骑不动了,只能推着走。当时是夏天,父亲身上的背心就象刚在水里拿出来一样。而到了山上的山洞里又会很凉,那种难受的滋味只有父亲自己知道,而所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到了医院,我又开始受罪了,我的身上布满了银针,我只能忍受那种疼痛,我也希望我能早日好起来,和正常孩子一样,有一个正常孩子的童年!
由于白天父母要工作,不能照顾我。而那时的我又不能送去幼儿园,所以把我姨姥家的孩子叫来看我,在我家住,我叫她老姨(其实应该叫大姨,不过我喜欢叫老姨,一直叫到现在也没改口)。如果父亲没有时间,就由老姨带我去打针和针灸。老姨看我一年多,一年来是老姨天天喂我饭,给我喝药。如果饭我吃剩下了,老姨就会吃了,一点也不嫌脏,那时的我可不象现在,那时我老流口水,前胸必须垫块手帕而且需要常换,否则衣服就会湿透,因此我小时候的衣服,前胸全是黄色的,这都是口水的杰作。而老姨却说我的口水乃香油也。要过年的时候,老姨带我去了姨姥家,我在那看见了杀猪,还骑了姨姥家的驴,还有许多好玩的我却没见过的东西,不过有些东西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即使是过年,我也是药不离口,中药汤子一碗一碗往下灌。有时候我也会拒绝吃药,实在是太苦了,可只要老姨商量几句,我还是会喝的,那时我虽然小,可我明白这也是为了我好。一年以后,母亲想,老让老姨看我也不行,老姨也得有个工作了,过几年还得结婚呢。就这样父母为老姨找了一份工作,老姨走的时候,我哭着抱住不让走,老姨答应我会常来看我的,我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老姨走后,父母接连找了几个保姆来看我,可每个保姆最长也就待半年就被辞了,那几个保姆照顾我根本达不到要求。之后就没再找,而是把我送幼儿园了,那时我已经七八岁了,本该是上学的年龄了,我却只能进幼儿园大班。在幼儿园,我如果要大小便就必须麻烦老师,为了不麻烦老师,早上我在家先把大小便解决了。别的孩子上幼儿园都会带一些饮料、水果什么的,我父母也要给我带,而我为了尽量不小便,所以什么也不让带,即使带了,即使口渴了,我也不会吃的。幼儿园的老师只有一位我认为是对我好的,如果我要小便,我就叫这位老师,如果她不在而别的老师在,我就会憋着,直到那个老师来了才会说。别的孩子都可以到院子里去玩,而我只能在屋里的炕上,一待就是一天,那时我只有一个期待,就是期待父母能够早点来接我回家。有时候我实在不想去幼儿园了,就会强迫父亲把我送到爷爷家。就这样,我上幼儿园有一年左右就不去了,那里确实不适合我。从此我就开始一个人在家,早上母亲先喂我饭,然后她再吃。有的时候时间紧,母亲连饭都吃不饱就得上班走,在走之前还得把我的大小便解决了。母亲本来不瘦,就是因为我,她渐渐地变得消瘦。白天我就自己在炕上待着,母亲把玩的、吃的都放到炕上,由于自己不能去解决小便,炕上的水果我忍着不吃,早上我也尽量少喝或不喝水。母亲知道我是害怕自己在家时小便,所以不吃不喝,就对我说没关系,有尿就往地上尿,妈回来搽不就得了。可我还是尽量能不吃就不吃。有一次可能是早上多喝点水,上午就有尿了,我就开始憋着,坐着憋不住我就躺着,可是左等没人回来又等没人回来,我憋了很久实在是憋不住,就跪在炕边往地上尿了一泡。母亲下班回来一进屋,我就哭了,她往地上一瞅就明白了,就笑着对我说:行,我儿子有进步,会往地上尿尿了。我一听母亲这么说,我又笑了。我的尿泡长就是这样练出来的。母亲知道我白天寂寞,就教会了我看钟点。认识钟点后,我就看着分针一分一分地走,我就知道到什么时候父母就要回来了,这样也就有了盼头,而且知道要回来人了,我就会把炕上的水果吃掉。那时我还不能独立行走,只能在父亲为我特制的小圆车里行走,小圆车是用钢筋做的,有四条腿,腿下面有轱辘,车中间有一个自行车车坐,我走累了就可以坐下来,走的时候只要站起来用两只手把小车的前部分提起来就可以走了。我就是用这个车出去跟我哥还有他的伙伴玩的,玩捉迷藏,有的游戏我玩不了,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玩。就这样我玩的一样快乐,一样疯狂,一样有童年的味道。
白天自己在家确实很寂寞,于是在晚上,父亲就开始教我识字、背诗,母亲教我算术。每天教十几个字和一首诗我基本上都能记住,算术更记得住了,因为我比较喜欢数学。后来哥又教会我拼音,这样我就可以查字典自己识字了。我认识的字多了,就开始学习哥用过的小学课本,而且父母给我买了不少书。从那时起,我被书里的知识迷住了,开始喜欢看书,不但明白了不少东西,而且寂寞的感觉也减少了许多。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就学会了下象棋,晚上没事的时候就会和父亲杀上两盘,虽然手拿棋子很费劲,有时根本不是拿而是用小手指去推棋子,有时手不稳就会把棋子扒拉的不知去向,父亲一边说没关系一边把棋子找回来重新摆好再接着下。白天自己在家也会和自己下,渐渐地我的棋艺就有所提高,到后来一般人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那时我学东西确实很快,所以都说我很聪明,母亲说就是因为我聪明,才使她多少有些欣慰。不过现在学习新知识就没有那么快就明白了,也许我是越来越笨了,呵呵……
八八年我家住私房的时候,白天我就和爷爷在院子里打球,我和爷爷一人坐一个板凳,手里那着很长的棍子打足球。足球本来是用来踢的,可我却不能踢。尽管如此,我玩的还是很开心。这就是我的童年。
三、 奔波
这期间,对我的治疗并没有间断,在我的记忆里记得四岁的时候去了一次沈阳,那次我哥也跟着去了。母亲说那时很穷,她和父亲的工资加起来才一百元左右,为了给我治病,不但得省吃减用,而且还要向亲戚朋友借钱。哥在商店的橱窗里看见一个玩具想买,虽然很便宜,可母亲还是没舍得买。而为了让我练手,父亲每次出门都会带回不少玩具。五岁的时候,父母带我去北京检查,这是我第一次进京,不是为了赶考而是为了治病。我到八岁左右才勉强可以自己吃饭,也就是说母亲一口一口喂了我八九年。吃饭是母亲逼着我练出来的。那时我吃饭是用铁盆,这样不会打。吃饭时把盆放在两腿之间,因为右手不好使,所以只能用两腿夹住盆,然后用左手拿匙舀饭,艰难的往嘴里送,一匙饭等到嘴里只剩一点了,其余的全在途中撒了,如果不是把那些撒的饭有些干净的再拣起来吃了,那被我浪费的粮食已不知能装几车了。那时我喜欢用地瓜拌饭,这样饭就抱成一团了,不容易撒,我就是这样练会自己吃饭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可以自己扶墙走了,从一个屋到另一个屋必须绕一圈,扶遍整个屋子里的墙才行。如果后面有人跟着,也可以不用扶就可以缓慢地走,有时会跌倒,还流过血,当然也有泪。为了保护脑袋不受伤,父亲把有气泡的塑料袋叠几层戴在我的头上,就象济公的帽子,人称我是小济公。
八九年左右,父亲开始天天用自行车带我去离家很远的中药厂按摩,给我按摩的人姓冯,是一位盲人。冯叔给别人按摩最长也就二十分钟,而给我按摩最短也要四十分钟。给我按摩是从头到脚全身的,而且在按摩中间,冯叔还教我练习一些动作,如俯卧撑、仰卧起坐、抬腿等等,这些动作全作完了,我会出一身汗。冯叔按摩很疼,为了治病,我就咬牙挺着,如果有人问我疼不疼,我会说不疼,这真是自欺欺人呀。不过,按完摩还是很舒服的。按完后,父亲把我送回家然后去上班,我自己在家就按照冯叔教的开始锻炼,俯卧撑要做二十个,仰卧起坐也是如此,下蹲要做五十个,还有其他各种动作,全下来需要一个多小时。练完后就看书学习,天天如此,我还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表,一天的任务全在上面。在冯叔那按摩了好几年,通过冯叔的按摩和我自己的锻炼,我比以前强多了,可以自己穿衣,独立行走了,身上也长肉了。如果没有冯叔,我现在肯定还是不能走,不能自理,所以我很感激冯叔!
九零年我第二次去了北京,是去做脑手术,这是我第一次做手术。在没手术前,是在刘大爷家住的,后来就去住院等胎脑,这个手术就是把别人不要的胎儿的脑细胞给我注射到脑里。这样的胎儿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有其他的条件,所以就更难遇了。在医院里等使我很烦躁,而医院只允许在星期天出去,所以只有到了星期天,父母才可以带我出去玩,散散心。我去过故宫、北海、颐和园,而且还去了毛主席纪念堂见了他老人家一面。能出去玩的日子毕竟是少的,平时就是在医院里等,我几乎每天都有哭的意思,母亲就领着我在医院的长走廊里从一头走到另一头,然后再往回走,哄我不哭。要不就是背父亲给我买的《唐诗三百首》,我有时候一天可以背下三四首。就这样等了近一个月终于等到了。在做手术前不能吃饭,大夫说胎儿明天就能到,我就开始不能吃饭了,可第二天胎儿并没有到,我饿得实在不行了,可是又不敢吃,不知什么时候胎儿就会到,我只能喝一点奶。第三天以为还不能到呢,母亲就给我喝了点奶吃了点香肠,没想到刚吃完,胎儿就到了。把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反正很复杂,我想我父母也是这样的心情。手术做了几个小时才完事,我脑袋的前部和后部分别挨了一刀。术后我吐个不停,就是因为术前吃了东西。手术做了,钱也花了,罪也受了,然而那次手术对我并没有什么效果。我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过来,父母都上班,是姥姥在家照顾我,是姥姥教会我使筷子,教会我拿杯子喝水。刚开始的时候,杯子里的水不是进我肚了而是全撒我身上了,后来撒的越来越少了,但一点不撒是不可能的,就是现在我喝水有时也会撒的。
九四年又去了兴城,一天一次的按摩和针灸。按摩和针灸时的疼痛是无法形容的,针灸是全身针灸而且针灸用的是电针,几厘米长的针往手指瓣里扎而且要全进去,然后再加电二十分钟。如果不扎歪了还好点,有一次在手指瓣进针,针尖却从手心出来了,差点把我疼晕过去,我算知道什么是十指连心了。那的大夫只负责扎针不负责拔针,针由家长拔,母亲本来不敢拔,后来也就习惯了。在那除了按摩和针灸就是让病人和家长自己出去走去,早上五点母亲就把我叫起来出去练,由于走的太多,母亲大腿上的血管都曲张了,我让母亲别走了,母亲说不走你能好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不好受,我只有继续往前走。就是在那,母亲教会了我跳,母亲先是拽着我的双手叫我跳,到后来就不用拽着我就可以自己跳了,而且越跳越好越跳越多,母亲和我高兴极了!母亲陪我一个月,然后是父亲陪我一个月。按摩和针灸并没有什么效果,因此在兴城待了两个月就回家了。之后不久又去了郑州做了腰部手术,我是走着去的,而回来却是父母用担架把我抬回来的。那次手术也没有效果,而且使我大伤元气,卧床半年多。半年来只能在床上大小便,白天就由姥姥给我接屎端尿,我不知道我将来是否也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不知我有没有能力报答我的家人?半年后我虽然可以下地了,可两条腿一点劲也没有,而且是麻木的,往前迈一步非常艰难并且很疼,这时家人彻底失望了,手术又白做了。姥爷说我手术前走路已经很好了,可现在一步也走不了。我一听更难过了,如果从此我不能走了可怎么办?我当时想,我已经没有未来了,一切全完了。家人劝我不要灰心,要对自己有信心,要相信自己还能站起来,付芃应该是坚强自信的,否则就不是我们的付芃了。我再次坚强起来,恢复了自信,开始每天锻炼。由于手术,我已经是皮包骨了,以前我并不怎么瘦。可现在我吃什么都胖不起来,这可能是手术留下的后遗症。经过几年的锻炼,我已经恢复差不多了,现在除了不能做饭、捣水等复杂的事不能做外,已经基本可以自理了。近两年开始学习电脑,2000年又触网了,最初的网名叫笨小孩,后来要在“榕树下”发表文章,所以把网名改了,不过我又给自己起了一个小名,叫笨笨,因为老天爱笨小孩。
2001年12月我又开始建立自己的个人主页。在网上还交到不少朋友,使我不再寂寞。
到此我想先停笔了。当然,我的经历并不止这些,其实还有很多伤感的和快乐的事情我没有写,因为我不想使看了此文的朋友太伤感。我的人生还将继续,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艰辛和悲痛,不过我想,我以后的人生可能也会留下一些灿烂的光芒,那是我璀璨的笑。我会笑对人生的。我会永远记住曾经关心我帮助我的好心人和家人对我恩情!也许不久我就会告别网络,在我离开网络后,希望在网上认识的、我的朋友还能记得我,记得我这个曾经爱哭现在爱笑的笨小孩。
2002年4月11日星期四
文章相关评论:
昵称
评论内容
评论时间
暂时没有相关评论!
一个有
0
位网友发表评论。
更多评论...
我要发表评论...
相关文章:
◇
《南山口之行》
作者:
赖江
◇
《聊天》
作者:
TEIUN
◇
《走出下岗困惑 谱写人生新篇章》
作者:
林琼
◇
《〈杂文报〉的伊妹儿》
作者:
建业
◇
《越过小沟》
作者:
甄建志
网友评分
请您给这这篇文章打个分吧!
暂时无网友评分!
1
2
3
4
5
6
7
8
9
10
分
|
关于我们
|
在线投稿
|
投稿信箱
|
联系版主
|
友情链接
|
文苑留言
|
一样的天空版权所有
本版策划和编辑:
陈建业
系统设计和编制:
常柳
建议使用:800*600分辨率,16Bit颜色,IE5.0或以上浏览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