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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 |
| 加入时间：7/29/2004 阅读次数：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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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kath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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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ail:adear30cjy@163.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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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喜欢慵懒的生活方式又喜欢带点胡闹的生活，所以别怪我时常自作主张自以为是懒散又不思上进，因为我喜欢这样。
车上突然挤上来一个奇怪的乘客。公共汽车上的乘客都齐刷刷地看向她。那人满不在乎地挤到靠窗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来。那人将潜水镜罩在眼睛上，胡萝卜红的头发乱蓬蓬地就像一个月没梳头一样！她身上穿着透明的短雨衣（大概是她自己剪短的吧）透明得连里面穿的内衣都看得清清楚楚，裤子油腻腻的也许是由于那些手绘的图腾的缘故吧，两条裤管均被横着剪开了许多道道——总之她让人一眼就认出她是本城最有名的CLUB的成员——那个“怪人CLUB”。
车上的乘客上了又下下了又上，公共汽车从终点站到终点站开了一个白天，这个奇怪的乘客就在车上待了一整天，她没和任何人说话，只是靠着窗时而看看外面，时而打打盹。直到晚上九点多了她才站起身来在“怪人CLUB”前下了车，车上的人才松了口气。
我的真名叫JAMIME，但朋友们都叫我J，以前我从没有过什么被世人以为怪的行为，我一直是个乖孩子，直到我开始完成我的梦想——写小说。当然我成了这个“怪人CLUB”的会员，一半是因为我想要过我喜欢的生活，一半是因为J-J。认识J-J是去年冬天的事了。我想写累了终于能够出去透透气了，所以选择了人烟稀少的北山去渡假。那天下了很久的雪终于停了，我上了山自己支好了帐篷一个人看着没有下雪的有星星的天空。突然有人从我身后抓住了我，将我往帐篷里拖，我又叫又哭又打又抓，那人只是用低沉的嗓音，很兴奋、很坏（那时是那样想的）地说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我骂了他，但我忘了我骂的是什么，我以为这下子我肯定完了，他在吻我的脸，在寻找什么。我想我肯定完了。突然他停了手，跑到我面前，看着我哧哧地笑了起来，然后问我好玩吗？我当时没有任何思想地给了他一拳，打中了他的肚子，他痛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他的嘴却一点也不饶人。他怪我，说我占了他事先选定的地方，难道吓我一下都不行吗？我想我当时回头看他那眼神一定象个杀手，他闭嘴了，一个人缩在那儿样子很可怜。这家伙有张漂亮的娃娃脸，我依稀觉得在哪儿见过，他那头棕色头发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蓝光。我想那是因为雪在头上溶化了的缘故，他穿得很单薄。我心软了，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他抬起头一副很吃惊很天真的样子，我的心在那一刻就被俘虏了——只是我不愿承认。我们俩一整夜就坐在那儿聊天，不然就是因为开始笑而爬起来跑上几圈。他从雪地里挖出他埋下的香槟以证明他刚才的话，我只好撒娇说女士优先嘛。他突然将脸转向我，问我想和他在一起吗？我答应了。那是个奇妙的冬夜，我象个傻瓜似的跟在他身边，他也象个白痴一样依赖我。他问我干嘛不去“怪人CLUB”我说我像个怪人吗？他就又用那种低迷而深沉的眼神看着我，吻我，然后不再说话。他吻我的时候我脑子里乱极了，有许多念头在脑子里蹦呀跳呀，我感到我的生活又要改变了——我想他有一种魔力，一种可以催眠人的意念的魔力。
J 站在俱乐部门前她将潜水镜推到头顶，这样做之后她才迈步进了“怪人CLUB”。
“J你好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满脸涂着脂粉身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冲她喊着。她走了过去。“J-J来了吗？他在这，我就不能留在这儿！”她用一种傻乎乎的语气说着话。
“你被J-J甩了吗？难怪J-J说打算跟我好了。”老男人用一种J 很不喜欢的微笑看着J 。
“J-J这么说的呀？好啊，我还巴不得呢。”J 脸上挂起了危险的微笑，突然她上前一步就给了老男人一拳，那家伙尖叫一声跑掉了。“怪人CLUB”的人不会管这档子闲事，当然哪天进来一个专爱管别人闲事的会员又另当别论了。
J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叫BOY煮杯加胡椒的咖啡给她。不一会儿咖啡送来了，她的一个追求者也跟着来了。这人一直自以为是吸血鬼的后代。“我看到J-J刚进来。”吸血鬼说道。“是吗？”J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我有机会了是吗？喔——美女！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同类！只要你让我吸一口你的血，只要……哎哟！”J趁那家伙靠近她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我可不想当什么吸血鬼！”她鼻子里哼哼着。
真的，J-J来了。J瞧见了他的背影。他正同她的老对手——一个妖娆的女人说着话，那女人朝她指了指，她看见J-J转过脸来看着她，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她赌气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妖女和J-J向她走来，妖女竟然挽着他的手——她挽着他的手耶！J气得噌地一下站起来往外走去。
“J，J-J说他和你分手了，我真是太高兴了！J-J真有眼光呀，这种不懂得打扮的女人一点也没品位嘛！呵、呵……”
J转过身来直视着那两个人说：“他要和你好就非常有眼光了！”吸血鬼冲J-J露出自己安上的假獠牙想吓吓他，结果被J 赶走了。
J-J的样子显得很疲倦，他没有说话只是放开手，让妖女不能挽住他。他朝J 走了过去，J 想逃却动不了，因为J-J已经抓住她了。
“回家。”他只简短地吐了两个字出来。“不！”J昂起头来尖叫着。他突然捧起她的脸吻她，吻得她快窒息了，他一把扛起J，任J又叫又哭又打又抓都不理睬地往门口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吸血鬼和妖女。
“没人告诉你，你生气时很丑吗？”
“很漂亮！是很漂亮！”J反驳说。
“好吧，是很漂亮。你不能少任性吗？我很爱你知道吗？妈的！别随便开车门！安静点儿！我又不会吃了你！”
J安静了，脸背着他，蜷缩着，肩一下一上地抽动着，J-J知道J哭了。他煞住车想去安慰她。“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妈的！你知道我……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J……J原谅我好吗？”他将她的脸扳过来，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因为憋笑而变形的脸。“什么？你玩儿我！”他一点儿也不恼火。
“是呀，我未来的服装大师，我的天堂就是你呀。”
“恩，我们都是傻瓜！我的作家夫人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吗？”他幽蓝的眼睛闪着调皮的神采。“暴力份子已经将我劫持了，我已经属于你了。”J又来了精神。
车又发动了。
我和J-J住在一幢很高的大楼的顶层，每天都能看见从我们屋子旁飞过的飞机。虽然会有巨大的噪音，但我们不想搬走，因为这儿是我们的天堂。
每天我们喜欢一起起床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做许多事。那家伙将临空的一面墙换成了玻璃墙，每天晚上我们洗完澡会光着身子打开那扇玻璃的门走到外面那块有一米宽五米长的没有护栏的我们称之为阳台的地方坐下来，谈论这一天来我们各自遇到的有趣的事。风很强，有时强得让我们感觉在飞。每每这个时候J-J就会快活地大叫着在面积不大的阳台上跑来跑去，样子像个印地安人，我只是笑着不语。风吹得我的身上没有一滴汗珠，吹得头发在脸上乱拂，痒痒的总会打个喷嚏，他总认为我就要被风吹感冒了，于是停止了他小范围的奔跑，到我身边将我搂得紧紧的，用他的身体同伟大的风抗衡。
今天我和J-J吵架是因为我的稿子差了几页，而那几页正好被他拿去画了时装底稿。他辩解说他以为那是我的废稿纸，我应该相信他的但我还是闹了脾气出走了，但没走多远，因为我不想离开我的天堂太远。我无所事事又不想去“怪人CLUB”，只有坐在一辆公共汽车上随它带我去哪儿就是哪儿，反正这是辆环城车，我不会离我的天堂太远的。
我们住的地方很高.每当我和J-J站在阳台上向下看时,总能见到丝丝细云,还有城市的尘埃，而城市在夜晚看上去就象是海面将天上的星星倒映下来一样，只是每条街道总会有那些海底游动的能发光的鱼。有一次J-J还真找出两枝钓鱼杆来,于是我们就在美丽的夜晚,坐在我们的天堂里钓那些永远也钓不上来的鱼。但我们有梦想不是吗？
J-J总说我们住的屋子是天堂。我说对，是天堂，我爱你——天堂！两个傻瓜为此又会大肆庆祝一番。
风从玻璃墙那儿吹了进来比以往更强劲，从我们屋前飞过的夜航班机里的乘客一定会发现他们飞到天堂来啦，他们没有眼花，他们看见了两个赤身露体的人——亚当和夏娃。我常常为这个想法而大笑不止，所以每当夜晚降临我坐在阳台上总会对飞过的夜航班机大叫，欢迎到天堂来——！
“J-J，你爱我吗？”
“女人总爱问男人这个问题，不过我喜欢你问我，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J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说，“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死掉，但是如果你离开我是因为别的女人，我会让你死掉！”
J-J一点也不觉得担心，正相反他因为J 的独占欲而高兴着。飞机隆隆地飞了过来。“嘿——欢迎到天堂来！”他和J 一起大叫了起来。“呵——嚏！”J每日例行公事似的打了个喷嚏，J-J坐到她身边把她抱得紧紧的。“夏娃，我们有自己的天堂不需要上帝的伊甸园。”
“当然。”J软软地靠着他，“我们不需要别人施舍的伊甸园。J-J风大了……”
“很好啊。”他的眼睛变成深深的蓝色流露出浓浓的温情。
“我说天冷了，”J提醒他。
“恩，我知道了。”他仍旧没什么反应。
“你难道真要我感冒吗？你这人！”
他是她最好的朋友，除了他，她谁也不要；她是他最好的伙伴，除了她，他也不要别的人。两个人又依偎着坐在阳台上计划起将来了。不久又会为了小事闹得不可开交闹得彼此偷笑。
“我爱你，不会让你感冒的。瞧，我的身体是滚烫的，抱紧我，好吗？”他微笑着象在思考某个重大的问题。
“亚当，……”她碰碰他。
“什么？”
“我又想起那天我们在北山的事情了，很好笑。”
“我是故意的，我知道你要去那儿所以就去了。”
“你很不诚实呀，孩子。”J学着母亲的语气说着。
“男人为了爱可以不择手段不是吗？”
“难怪他们会被赶出伊甸园！”J发表她的评论那模样很可爱。
“嘘——”J-J作了个禁声的姿势，让J愣住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J-J占了便宜。“我们是一对傻瓜。”
“当然！”J笑了，她觉得自己是个大傻瓜，真的是个大傻瓜。
他将头埋进她那头乱蓬蓬的胡萝卜红的头发中把她抱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人是不是能飞。”J脸上有种幻想的神采。
“人？飞翔？”J-J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好久他才动了动嘴唇J从没听到过的音调问她：“J想飞吗？”
J抱住他微笑着那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不？风很强吹得两人心中都充满了飞翔的幻想。
他把手伸给她让她握住，然后两个人站了起来，他们在阳台上被风吹得有些摇摇欲坠。J-J用一种温柔又很滑稽的眼神看着J，她也以一个好看的笑容回报他。他用他特有的磁性嗓音低沉着说“我们飞——喽！”
风从他们光滑的皮肤上溜了过去，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握得紧紧的。细细的云和灰尘包裹着他们，这两个人笑了，他们觉得他们真的在飞了。
“我要你吻我——”J大喊着。
J-J没等J闭嘴就用行动代替了话语。
他们飞了。
“我爱你——傻瓜夏娃。”J-J贴着J的耳朵轻轻地说着。
“我也——爱你，傻瓜亚当。”J笑了。
他们飞了。
天堂近了。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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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