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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
加入时间：
8/1/2004
阅读次数：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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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宁宁
E-mail:
cn_124@sina.com
我们六个人是多年的好朋友，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找个名目聚会一次，不为吃，只为那多年来割舍不断的友谊。在我们六个人中我最小，被大家美其名曰：小美女。至于到底有多美，那不重要。除了我和老大哥李柯，其余都是有家的人了，而我现在也已是个准新娘了，因为等男友出差回来我们就将举行婚礼，所以这次饭局就被我美其名为：小美女向单身生活告别的最后的晚餐。李柯是唯一没有家的人，李柯的感情问题就成了席间大家的热门话题。当大家问他何时和他的第七任女友结婚时，他失望地摇着头，问我："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挺在乎钱的，我怎么总觉得别人给我介绍的那些女的，都是为了图我的钱才来和我见面的"。我装作生气地对他说："嗳，别打倒一大片啊，如果我问你，你们男人是不是个个都很好色？你什么感觉。"
"你还别说，我们男人是个个都有那么一点好色，只是程度不同，做法不同而已。是吧，兄弟们。那你敢承认你们女人不好财吗。"
"钱谁不爱，只是对于如何得到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哟，好一个女人爱财取之有道。现在象你这样的女人可不多了，算得上是珍惜动物了。可惜了，眼看着就要被那个'土做'的男人了给收了，痛苦啊！"李柯装出一脸的痛苦样。
这位老兄是老朋友了，虽然是生意场上的人，可是他对人很真诚，很意气，做事有节有度，虽然有时在朋友的聚会上信口开河一些，可是在他的调侃中，总让我们感觉到一份生活的无常，加上他经历非富，很得朋友的信赖。朋友做的时间长了，了解多了，有了默契，每当喝酒时，大家总是跟着李柯糊说一通。以释放心中的快乐和烦脑。
李柯是90年代初首先富起来的那批人。人胆大，有干劲，没几年就小有积蓄。然而和其它那些在90年代初暴富起来的人一样，他们的钱来的有些太容易了，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去使用它。等有一天，钱被他们花的差不多时，他们才猛然发现，现在的钱没前几年那么好挣了。于是他们就把自己手中那几个钱看的比较紧点，情理之中，可以现解。即便如此，和拿工资的人相比，他们还是属于有钱人。于是总会有那么一些以经济为基础的人就想靠他们近点。
再来看看我们这们李柯老兄，三十五、六正当年，人又长的很挺拔，身上没多少铜钱味，更多的是良好的经济条件带给他的儒雅的分度。如果他不张嘴开涮你，还真有些书生气。他离婚多年都没有找，我总是开玩笑地问他：等谁呢，还对前任夫人不能忘怀呀。你这么专情？不会吧！太让我感动了。
每当这时，他就会笑着说："等你呀，等你实在嫁不出去了，我来收拾你这个旧河山。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几件好人好事，想学学雷锋。"
"你这辈子没机会了，我已是名花有主了。"
我把这个玩笑告诉我的男友，他轻蔑地说："土财主就是土财主，怎么打扮都是土，连开玩笑都俗。"
大学本科出身长的男友对于没上几天学的李柯总是瞧不起。我把这看成是文人的清高，而且我也觉得没钱日子会安生些。钱嘛，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就行。我可不是爱折腾的人，看看朋友中那些因为富起来而发生婚变的，后背都发凉。所以我选择了这个没钱的男友。
可是男友并不这么想，他父母在外地，他住单身宿舍，4个人一间。我们没有钱去高档的地方约会，而只能在他单位的办公室里，等大家都下班了，快快地安慰一下对方。大概是因为太紧张的原因，我们很少有快感。对此他曾气恼地发：将来一定要挣很多的钱，买一个大大的床，好好地享受。
后来单位实行房改。男友通过贷款买了房。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李柯面带忧伤地说："又一个国货精品被人抢了。我没戏了。"
"算了吧，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也快找一个吧。一个人多孤单"。
过后我就忙着准备我的新家，很少见到李柯，听说他开始找对象了。可是没几个长的。我不仅很少见到李柯，连我的男友也很少见到，因为男友说为了准备结婚，他要多挣点钱，在外面兼职了好几份工作。装修房间，买材料都成了我一个人的事。那半年，我都快忘记我自己是谁了。
一次在街上看到李柯和一个女的。李柯一看到我，热情地走过来，同时把身边的女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瞧瞧我们这位准新娘，没结吧，你老公也太历害了，看把你累的。你们俩当心身体啊。日子长着呢。别一天就把一年的力气给使完了。"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如果你的力气使不完，那现在就帮我买材料去。"
我没告诉男友，材料是李柯帮着买的。你还别说，李柯认识的人多，买回来的材料质量好，价格还便宜。男友直夸我能力不错。
我对男友说，钱，挣点够用就行了，结婚的钱也差不多了，别再作兼职了。男友坚决地回答我："不行。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现在做兼职的那家公司，老板是个女的，特别重视我，如果条件允许而且钱多点，我想到那家公司做全职。"
又过了半个月，男友告诉我，那个女老板想让他去她的公司，条件很好。他已经答应了。
即然他已经答应了，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虽然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房子装修好了，就准备定日了呢，男友的老板却非要他去趟香港出差。我们只好将婚礼推迟。
男友走的那几天，没什么事，就约了老友出来吃饭。告诉大家我要尽情享受最后的单身生活。"小美女向单身生活告别的最后的晚餐"就这样被大家定在了一个相当有水准的地方举行。
酒足饭饱，大家开始拿李柯说事，反正是老朋友口无遮拦也无坊。
我接过李柯的话："你还别说，找对象如果说不图对方什么，那还真有点不正常。"我喝的有些高了，讲话时高一声低一声的。
"你们想想，满世界那么多的男人，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我们遍就选了对方。说好听点是爱，是缘。那为什么会产生爱，为什么会有缘。说到底，那是因为对方的身上有我们渴望的东西。这个东西可能是对方的人品、学识、家庭、能力、性格、脾气，或着对方的钱。就算这些都不图，最其码要图人家对咱有份真情，对咱好，彼此心灵能够相通。你们说对不对?quot;我一边喝着干红，一边努力把话说清楚些。"老兄，别怕人对你有所图。如果对方用真感情来回报，值！！再说了，如果咱这身上没什么可让人图的，那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行尸走肉一个。"
听完我的话，坐在我身边的李柯举起酒杯："来妹妹，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一天没人要你了，就来找我，我等你。"
我乐了，拿起酒杯侧过身准备和李柯干杯。当我散慢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相遇时，我突然愣住了。在李柯的眼中，没有了往日那副满不在乎、调侃的神态，而是满目的温情脉脉，满眼的一往情深。在他火一样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有一个能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爱魔在那里狂舞。我像是被人安眠了，不由自主地想走进那目光中。
我定定看着他，享受着他眼光中的丝丝暧意。这种感受觉从不曾有过。
看到我俩这样。好朋友娟敢紧说：来来来喝酒，为我们这个老姑娘终于嫁出去了，干杯。
过后，娟对我说："从没有见过李柯用那样的眼神看人，那晚是第一次，原来他还是有爱的，我以为他不会爱了呢。"
我装作不以为然地瞪了娟一眼。
那晚之后，我就不太敢见李柯。我怕再一次看到他温情的目光。
婚礼依然不能举行。男友的老板似乎想累死他，不停地给他加工作，当然收入也很非厚。
于是我和男友商量，等明年春节时再结吧。
深秋的一个周六。我已经半月没见男友了。他总是不停地出差，昨天早上刚从上海回来，中午就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天津出差。去就去吧。周六早上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好好逛一天街。反正一个人没事。
我来到商业中心，一家商场一家商场慢慢地逛。无意中我已兴步来到了最大的高服装专销区。那些服装都在好几千元以上。不是我不喜欢这些高档服装，而是我实在不知道如果我买一件回去，什么时候能穿它。上班穿？有点可惜了。晚宴穿？这件衣服可能我这一辈子也穿不了几次。不过我不拒绝美好的东西，看看它们到是一种乐趣。我从一个专柜走到另一个专柜。慢慢地品味。
"小姐刷卡"。这声音对我太熟悉了，我顺着声音望过去。是我的男友，他正一手搂着一个打扮入时的臃容华贵女人，一手帮那女的整理衣领。他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侧过头来。当他看到我时，我安静地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商场，同时永远离开了男友。
那几天，朋友们都很关心我，不停地叫我去吃饭，我明白他们是怕我一个人在家会难过。
李柯却意外地没有来看我。而我也不太想见他，我不希望让他看到我失意的样子。
一天大家又在一起喝酒。朋友雷说："哎，你们说这李柯死哪去了，打手机他不没开，到他家，没人。去问他上次带的那女的，那女的我白一眼说：我们早没那事了，我现在的男友是老外。这李柯该不会因为失恋到山里去当和尚去了吧。"
朋友们开始吵吵闹闹地胡说。我的眼前又闪现那晚上李柯的目光。
婚不结了，准备嫁装的钱就省下来了Ｓ谑呛途晟塘肯胗谜馇手鲅埠萌谜馇苌剖忌浦铡?br> "你还不如用这个钱去旅游去，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听完我的计划，娟开玩笑地说
"旅游会有什么'收获'"？我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真的嫁不出去了，我只是现在不想嫁"。
"是呀，你怎么会嫁不出去呢。有一个排的男人等你爱呢，是吧，小美女"说完这话娟立马跳着离开我有一米远，怕我打她。
"你还别说，看看那晚李柯的眼神，哈哈，嗳，李柯该不会是爱上你了吧。我可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人，能把人给看化了。哈哈。你说这李柯，现在机会来了，他又不知死哪去了。唉，真是没缘呀。哈哈"
"瞧你小人得志那样，赶明我非把你老公给抢走，看你还乐"
"抢吧，求之不得呢。正好换个新的。哎，说正经的，你这主意不错，可是上哪去找这样的孩子呢，必须是最最需要这钱的孩子，要让这钱用在刀刃上。"还是好朋友明白我。
于是我们约好第二天到相关机构去了解一下。
第二天，娟的孩子病了，我不想再推后了，说不定正有一个孩子急需要这笔钱呢。就一个人独自前往。
一早上就把事情给办好了，回来的路上，心里郁积的结也慢慢消失了。
一边走，一边低头计划着该给那个孩子买些什么学习用品。没留心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美女"
听声音，不用抬起头，我就知道是谁用这深厚的男中音在叫我这个外号，是-----李柯。
李柯一脸的疲卷，但气色还好，而且神态中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我刚从新疆回来，雷子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
"没什么大不了"。我冲着他灿烂地一笑。
"你刚才说什么，你到新疆去了？不会是哪个算命先生告诉你，你在新疆会发财或着你的梦中情人在新疆吧。"
我打趣地问他。
"什么呀"。他一本正经地加答到："这几年钱是挣了点，可心里越来越找不着北了，连自己都不明白，钱挣多了这后，除了不停地挣钱不停地享受还有其它的什么意义。你说天天花天酒地的，除了多了一身的富贵病，有几个好的。活着就为这，那也就别往下活了，活下去也就那样。没什么新鲜的?quot;
"想活的有点意思。那容易，你可以一会上天，一会入地，你反正有钱。找点刺激不就有意思了"。看着李柯不同于往日的神情，我不怀好意地调侃他几句。我原本想我这几句话出来，李柯可能就又会想往日那样跟我斗嘴。
然而李柯的神色中却多了一份忧："我知道大家对于象我这样没多少文化，却有一些钱的人，不太看的起。以前我也有些看不起我自己，整个一个挣钱机器。可是钱本身并不坏，是人们把它给用坏了，所以我想把我钱用好点。我用我所有的钱在新疆建了个希望小学。说出来你别笑我，我自己是校长，实在没办法。所以这次回来就是想看能不能多找几个老师，我们那儿的老师太缺了，同时想把这边的事了结一下，过几天就回去?quot;
听李柯一口气说完的这些话，我脑子一片空白。这是李柯吗？？？
"小美女，我问你呢！"
"什么，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我问你，你能不能帮我找几个好老师"。
"能，现成就有一个"
"真的！"李柯高兴地笑起来，笑容里竟然有一些孩童般的天真。
我说的现成的那个，就是我自己。然后我又帮他找了几位志愿者。我们一行五人浩浩荡荡来到新疆。
再后来。我就须理成章地嫁给了曾柔情万种地看了我一眼的李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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