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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加入时间:
8/21/2004
阅读次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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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皮蛋
E-mail:
qhs1970@netease.com
张君与李君本来应该是朋友的。
张君是新主任,李君恢复为旧科员。共事之处,倒也相安无事。
张君找李君喝酒。我们是校友,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张君说。李君端杯:你前途无量,祝贺你。工作我会干好的。就我们两是科班出身呀。对,就我两。
干杯!为将来我们一起干出点成绩!干!李君简单得回答。喝下的不仅仅是酒,更象是一种叫‘信任’的东西。张君满意而归,李君雄心勃勃。
春天总是美好的,虽偶有寒流,但谁也党不住春天的脚步。李君有李君的尴尬。他真后悔以前干过副主任一职。当时虽有名无实。好歹总是那么回事。现在没名没实,倒也好,也名副其实,免了名不副实。想通了就独个儿喝酒。慢慢看他行事吧,我小心做我的工作,李君这样想。
张君办事很扎实、果断。也许是新手的缘故,他常当着很多人问李君:原来的系统如何操作?这让李君很为难。直接回答吗,不好,不回答吗,又不行。正常操作,跟现在一样。谁都知道这是废话一句。这次的酒,李君觉得苦,象生活的味道。张君觉得酒太淡,直叫要换高浓度的。
一季度的总结是李君起草的,张君审核。把‘在以前的基础上,质量上了新台阶’浓缩为‘上了新台阶’,其他不变。李君没说什么,心里别扭。张君上任伊始,成绩斐然,正高兴着呢。另外关于奖金的分配制度,张君一个人定了下来。李君笑着提议,管质量的可以跟生产一线的艰苦岗位一个标准,不是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吗?张君当是聊侃,一笑置之。庆祝,那喝酒是必不可少的,一桌人,张、李斜对而坐,气氛热烈。李君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盆景上: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做好了这样,不作好怎样?干脆先喝酒,不作其他杂想。
工厂出了点事。公司领导批评了张君。办公室气氛很紧张。张君说有内奸,吃里爬外,目光四扫。李君静侯下文,却什么也没有。李君什么也没干,可就是有做贼心虚的感觉。见鬼了,关我什么事,李君扪心自问。他只想醉,酒未空瓶,却睡着了,一个人。当然谁也不知道。
夏天的浮燥,张君和李君用同一个办法对付——啤酒。夏天李君少了很多事。因为张君作了很多详尽细致的安排,各司其职,用制度规定。李君的话也少了。每逢喝酒,同事打趣李君真幸福,有那么多心事可想。李君回神就一一干杯,好象最开心最随便,随时可以一醉方休。其实呢,只有张君、李君知道。工厂又出事了。张君怪李君没尽职。李君说:那不是我分内的事,你作了安排呀。张君生气,说李君逃避责任。我是什么呀,我只干我的事,揽分外的责任?反正与你有关。你是否存心赶我走?李君开门见山。你怎么象个女人?就这点心眼和肚量?我说话向来直奔主题,你该我的事交给了别人,出事我自然没责任。你为这个呀。张君补充说,我也是一番好意呀。我没什么,李君说。没什么好,喝酒,喝酒,张君岔开话题。酒有时是棉花,能堵住说话的嘴。酒搁久了会变成醋,想说的话搁久了会成为心里的疙瘩。这有谁知道?
后来张君和李君为酒闹翻。张君要同事轮番敬李君的酒。李君不干说要找张君单干。张君说,那你自己单干算了。单干就单干,怕个鸟,酒杯一摔,甩门而出。其实不关酒的事。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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